宴琛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调虎离山,玩得挺溜啊。”
“彼此彼此。”宴行止的声音冰冷,“你不也故意留在这里等着。”
“当然,”宴琛放下酒杯,站起身,“我怎么能错过这么重要的时刻呢?毕竟,这是我们兄弟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少废话。”宴行止拉着温予棠往后退了一步,“你的目的。”
zack不是废物,既然给了他信号,那大多数人应该都在控制之中。
眼下是他和宴琛的对峙。
“目的?”宴琛低笑出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泛黄的纸张,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宴琛的目光落在宴行止脸上,带着得意,“你看这是什么?”
宴行止的目光落在那些纸张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是当年宋容女士所有的医疗记录,还有宴正宇威胁jas的录音备份。”
宴琛慢悠悠地说,“有了这些,你就能把宴正宇送进监狱,给你母亲翻案,让她沉冤得雪。”
他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还有这个,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书,她写了很多话,关于你,你不想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
宴行止一怔。
母亲的遗书。
他找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竟然在宴琛手里。
“你想怎么样?”他咬着牙问。
“很简单。”宴琛笑了笑,把手里的纸张拿起,又握着一个打火机,打着了火。
红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映着他扭曲的脸。
“选一个。”他说,“要么,你现在带着棠棠走,我立刻把这些东西烧了。”
“我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你,你把棠棠留下。”
火苗离那些纸张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流吹得纸页轻轻晃动。
宴行止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宴琛看着他僵硬的模样,笑得越发得意。
指尖的火苗又凑近了几分,纸角已经被燎得发黑卷曲。
“怎么?选不出来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你母亲含冤而死十几年,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让她永远沉在地下吗?”
“宴行止,我们骨子里和他流着一样肮脏的血,自私,冷漠,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舍弃,你以为你和我不一样?”
宴行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温予棠的手,一点点松开。
温予棠的手骤然一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她抬头看向宴行止的侧脸,看不清他的神色。
可她还是咬了咬唇,对着他轻声说,“我没事的,阿止。”
她心里有一点酸涩,可她更清楚,宋容的真相是宴行止心里扎了十几年的刺。
她相信他,相信他就算拿走了证据,也一定会回来找她。
宴琛看到这一幕,放声大笑起来,脸上的巴掌印都因为笑容变得扭曲。
“看到了吗?棠棠,你看看你喜欢的人,你在他心里,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他将纸张拿远了一点,“早这样不就好了?乖乖把人留下,这些东西……”
砰——
砰——
枪声骤然炸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宴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鲜血正从虎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他手里的打火机和纸张同时掉在了地上。
火苗瞬间舔上了泛黄的纸页。
医疗记录还有那个装着遗书的信封,全都被火焰吞噬,很快就烧毁成黑色的灰烬,被穿堂风吹得四散飞舞。
“你……”宴琛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宴行止!你疯了?!”
宴行止伸手重新把温予棠拉回自己身后。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和后悔,反而勾起一抹嚣张又冷冽的笑。
“疯的人是你。”他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枪稳稳地对准了宴琛的额头。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灰烬,语气里满是不屑,“没有这些,我一样能让你们付出代价,当年所有参与过这件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温予棠站在他身后,看着地上随风飘散的黑灰,又抬头看向身前挺拔的背影,一时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