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杀机骤然迸发。
“既来送死,何须藏躲。”
他声线清冷低沉,语调平淡无波,却带着彻骨寒意,漫不经心的语气里,藏着碾压一切的绝对强势。
话音未落,潜伏林间的数十名黑衣死士尽数现身,身形迅捷,持刀扑杀而来,杀气腾腾,气势汹汹,瞬间冲破夜色浓雾,涌入驿馆庭院。
刀光凛冽,寒芒遍地,杀机冲天,破败的荒驿瞬间被肃杀之气笼罩,与方才的孤寂静谧截然不同。
暗卫见状,不再隐忍,身形骤闪,即刻迎上扑杀而来的死士,刀光相接,瞬间缠斗在一起。
刀剑碰撞之声、凌厉破空之声、低吼厮杀之声骤然响彻荒林,打破深夜沉寂。
萧琰依旧端坐火堆旁,未曾起身,静静看着庭院之中的厮杀缠斗,神色淡漠,无半分波澜。
这些死士皆是精心训练的顶尖杀手,身手矫健,招式狠戾,招招致命,配合默契,战力不俗,远超寻常江湖高手。可在他亲手调教的暗卫面前,依旧不堪一击,破绽百出。
不过片刻功夫,数名死士便倒地殒命,血染庭院,尸身倒地,气息断绝。残余死士见状,非但没有退缩畏惧,反而愈发疯狂,悍不畏死,拼死冲杀,带着以命换命的决绝。
这是太子专属死士的特性,无情无义,不知畏惧,只知奉命行事,至死方休。
萧琰眸光微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无谓的缠斗,太过耗时,太过聒噪。
他今夜宿于此地,本欲静心休整,筹谋前路,却被这些阴诡爪牙频频打扰,扰他清净,乱他心神,早已失了耐心。
下一瞬,萧琰身形骤然一动!
身形起落之间,快如鬼魅,残影乍现,玄色衣袍随风翻飞,墨玉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温润弧线,清冷矜贵的身姿,瞬间裹挟滔天杀伐之气。
无人看清他如何出手,无人捕捉到他的剑势轨迹。
只看见一道道凌厉剑光层层绽放,寒芒席卷整座庭院,快、准、狠,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转瞬又尽数沉寂。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数十名黑衣死士尽数倒地,无一人幸免,尽数殒命于庭院之中。
鲜血浸染了满地枯叶青砖,在清冷夜色中缓缓蔓延流淌,染红了破败的驿馆庭院,血腥味混杂着潮湿腐朽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浓烈刺鼻。
夜风卷过,吹散满地血腥戾气,也吹散了方才汹涌的杀机。
庭院之中,尸横遍地,血染残砖,满目惨烈。可立于血泊之中的萧琰,衣袍依旧整洁平整,纤尘不染,周身依旧清冷矜贵,仿佛方才那场凌厉狠绝的厮杀,于他而不过是拂去尘埃、扫尽蝼蚁般微不足道。
他收剑回鞘,动作利落沉稳,无声无息。
周身滔天杀伐之气尽数收敛,隐匿于骨血深处,再度恢复成那般清冷疏离、矜贵淡漠的模样,仿佛从未沾染过半分血腥杀戮。
暗卫迅速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沉稳:“王爷,尽数肃清,无一漏网。”
“清理干净。”萧琰淡淡吩咐,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寻常琐事,不见半分波澜。
“是。”
暗卫领命,即刻着手清理庭院尸身血迹,动作利落有序,训练有素,不消片刻,便将满地惨烈尽数收拾干净,抹去了今夜这场厮杀的所有痕迹。
荒林驿再度恢复寂静,唯有风声依旧,火苗依旧摇曳跳动,仿佛方才的杀机汹涌、血色厮杀,从未发生。
萧琰缓步重回火堆旁落座,身姿依旧挺拔孤挺,清冷眼眸望向跳动的火光,眸底深邃无波,不起丝毫涟漪。
这便是他的人生,寻常静谧转瞬即逝,杀伐厮杀如影随形。看似尊贵无双的亲王之位,实则步步凶险,日日刀尖舔血,不得安宁。
世人羡他权倾朝野,威名赫赫,羡他深得帝心,手握重兵,羡他荣华加身,尊贵无双。却无人知晓,他半生征战,半生孤寂,半生被猜忌围困,半生身不由己,从未有过一日真正安稳自在。
若不是心底藏着那一点执念,藏着那一个牵挂之人,他早已厌倦这皇权纷争、乱世沉浮,早已弃了这滔天权势、无上虚名,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火光悠悠跳动,暖光温柔,却暖不透他心底经年不散的寒凉。
萧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剑身残留的淡淡血色,微凉的血痕转瞬被夜风烘干,了无痕迹。
他低声自语,声音极轻极淡,消散在风声之中,无人听闻:“萧宸,你若安分守己,尚可保全储位,安稳一生。”
“你若执意步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