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训练的暗探杀手。
一路奔逃,终究还是被人追上来了。
是太子麾下暗卫,还是朝中敌对势力的死士,亦或是蛰伏暗处的厌胜教余孽?萧琰心中已然有数,却并无半分意外,更无丝毫慌乱。
他离京的路线,虽刻意隐秘,昼夜迂回,可朝堂眼线遍布天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被人追踪盯上,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对方刻意蛰伏暗处,隐匿行踪,不急于出手,无非是忌惮他的身手与威名,想要静待深夜人静、他疲惫松懈之时,伺机偷袭,一击制胜。
这般阴诡算计,卑劣手段,与太子萧宸的行事风格,如出一辙。
暗卫压低声音,沉声请示:“王爷,林中有人潜伏,属下即刻清剿!”
语气坚定,带着十足的底气与绝对的忠心,早已做好浴血护主、清剿刺客的准备。
“不必。”萧琰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淡漠,无波无澜,“让他们来。”
短短三字,清冷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自带雷霆气场,沉稳慑人。
暗卫闻微微一怔,随即立刻躬身领命,收回按在刀柄上的手,依旧凝神值守,目光警惕,静待局势变化,绝不擅自行动。
萧琰垂眸看着跳动的火光,指尖轻轻划过腰间墨玉玉佩,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身居高位多年,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权谋暗算,早已习惯了步步危机、夜夜提防。自他踏上离京之路的那一刻起,追杀与伏击,便早已注定相伴左右,无从规避。
太子想要借追杀之名,除掉他这个最大的夺权隐患,彻底坐稳储君之位。一来可永绝后患,扫清障碍;二来可借他身死之事,罗织罪名,污蔑他畏罪潜逃、谋逆败露而亡,彻底坐实他的叛臣之名,斩草除根,牵连残余势力。
算盘打得精妙绝伦,滴水不漏。
可惜,他从不是任人拿捏、任人宰割的棋子,更不是束手待毙的庸人。
今夜荒林孤驿,无皇城庇护,无重兵护卫,恰好是一场干净利落的了断。他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斩断身后追兵,扫清前路阻碍,也让京中之人知晓,他萧琰纵使远离朝堂,身陷绝境,依旧威慑不减,绝非可随意拿捏之辈。
夜色愈发深沉,雾气愈发浓重,林间的细碎动静越来越近,蛰伏的人影借着树影浓雾,缓缓向驿馆逼近,气息阴冷凛冽,杀机暗藏。
数十道黑影隐匿于荒林暗影之中,身形迅捷,动作轻盈,气息收敛,分工明确,层层合围,将整座荒林驿彻底围困,不留半分退路。
刀锋暗藏,杀机凛冽,无声无息的压迫感笼罩整座破败驿馆,让人窒息。
值守暗卫周身气场紧绷,蓄势待发,只待王爷一声令下,便即刻冲杀而出,浴血护主。
可萧琰依旧端坐火堆旁,神色淡然,从容不迫,仿佛周遭步步紧逼的杀机、四面合围的死士,皆与他毫无干系。
火光映着他清绝冷冽的侧脸,眉眼沉静,无喜无怒,无惧无畏。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嘲讽,看透了这场拙劣又阴狠的算计。
他半生杀伐,从尸山血海中走来,见过的杀机诡计、阴狠算计,远比今夜凶险百倍、千倍。区区数十名暗卫死士,寻常人闻之胆寒,于他而,不过是蝼蚁撼树,不值一提。
片刻之后,林间黑影不再蛰伏隐忍,骤然发难!
利刃破风,冷光乍现,数道狭长的寒芒穿透浓雾夜色,朝着驿馆之内疾射而来,破空之声刺耳凌厉,直指萧琰心口要害,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箭矢密集凌厉,裹挟着凛冽杀机,速度极快,转瞬即至!
值守暗卫身形骤动,正要上前格挡,却被萧琰抬手制止。
“退下。”
清冷一字,沉稳有力,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话音未落,萧琰手腕轻翻,腰间短剑骤然出鞘!
铮――
清越凌厉的剑鸣骤然划破沉寂夜色,响彻荒林,穿透层层风声。漆黑剑身在火光与夜色交织中划出一道利落冷冽的弧光,寒芒灼灼,锐气逼人。
他端坐未起,身形不动,仅凭手腕翻转之力,短剑舞动如风,剑光流转细密如水。
叮叮当当――
急促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响起,连绵不绝。所有破空而来的致命箭矢,尽数被他一剑格挡、精准劈断,断箭碎屑纷飞落地,无一疏漏,无一近身。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优雅凌厉,不见半分慌乱吃力,尽显顶尖高手的深厚功底与绝世气度。
一剑落幕,萧琰抬眼,漆黑眸子望向漆黑幽深的山林,眸底寒意骤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