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的,仅仅只是这一阵阵夹杂了泥土腥甜与松针微苦的清冷晨风、是头顶上方那一抹温热炽热的金色阳光、是身前马儿大口大口咀嚼干草燕麦时所产生的沉闷脆响。
以及——此时此刻,正死死焊接在她的身侧,用自己的生命与血肉,为她一砖一瓦筑起避风港、给了她最无底线偏爱与安全感、让她感到无比踏实的成熟男人苍狼。
对于沈星若而言,活了二十五年,这种在外界人眼里显得有些过分微小、平庸,甚至每天都在近乎于不断机械式重复的凡尘俗世家常日常景象。
在此时此刻这片被世界遗忘的净土最深处,竟然不可逆转地,成了她长年流浪在国外头等舱与五星级酒店里的灵魂中,最为疯狂渴望、也最为不可置换的终极至高奢侈品。
她失神地望着我那一双因为常年砍伐原木、犁开黑色土地而显得布满了青筋、略显得有些过分粗糙、布满了老茧的厚实大掌。
那一颗好不易熨平的心臟最深处,在此时此刻,再度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种直击灵魂神经末梢的强烈悸动与酥麻。
那一种能够实实在在透过衣服料子去亲手触摸到的、散发着无尽雄性力量感与秩序感的蓬勃生命力,正是她这半生在名利场的勾心斗角里,拼了命想要寻找、想要栖息繁衍的唯一终身归宿。
「苍狼……」
她突然换了一个更加舒服、也更加依附的角度,将那一颗黑髮散落的小头颅,软软地、放心地再次深深埋进了我最温热的颈窝最深处。
她轻声唤妳的名字,那调子软糯得快要化开,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一种被极致高潮与情慾催化过后、最为小女儿家无赖的、满足的极致惫懒与娇憨:
「等会儿你陪着我餵完麦克斯、我们要去右前方看看那一块你专门留给我的新地的时候……大指挥官大人,你能不能……也顺路背着我、或者是直接起抱起我这个行动不便的小废物,带我回去小木屋里外面的长椅上坐坐、歇一会儿呀?」
她咬着饱满的下唇,那一双盛满了柔情的杏眸在极近的距离下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吐息如蜜,将我们两人的热气粘稠地交织在了一起:
「我想在那间完全属于你的屋子里……在你那张布满了你味道的床榻上,卸下所有的超模包袱,什么无聊的事也不去想,就这么十指相扣,安安静静地在妳的怀里……待上那么一整天。你可不准嫌我太娇气、不准不答应我,听到了没有,我的大管家?」
她指的是那一座隐匿在原始林海核心中央、完全由老橡树搭建而成、象征着我苍狼这几年在山上最孤独也最纯粹的精神原乡的微型老木屋。
在那里,没有任何人的脚步可以踏足,那是她眼中的另外一个神圣、且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终极交融之地。
随着正午大亮的灿烂阳光逐渐在整片蔚蓝天空的最顶峰升高、发酵。
远处那一整片茂密繁盛的灌木丛与有机中式蔬菜林,在此时此刻深秋山风的轻快吹拂下,再次发出了一阵阵如海浪般澎湃、悠远的沙沙流畅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