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他的师尊了,他没忘了自己师尊是谁都算他有心。
而且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喝酒,那后面的场景怎么像是自己这祭台的景象似的,周围陪酒的那些人虽然看着狼狈,但也有一股仙气……
佩兰有些疑惑,却听见另一面云镜中传来声音:
“大师兄什么时候到得天庭?”
在那面云镜中,少女和龙在仙家园林一般的地方乱飞,佩兰看得清楚,那园林的一草一木都不是凡间能长得出来的,确实是少女所说的‘天庭’没错了。
可是,你们为什么在天庭啊?!
你们看着你们师尊要登神,所以准备大闹天庭吗?
佩兰心里在大叫。
它不敢深思,也不敢多看。
多亏了这是不倦的弟子,要是它家的弟子,不管是登神也好,还是下地狱也好,反正只要不去面对这群弟子弄出来的烂摊子,让它去哪里都行。
不过这是其他人家的弟子就不同了,总要有个家长来收拾这群熊孩子吧?
佩兰暗中坚定了决心。
如果说它之前阻拦周诲是出于医者的职业道德和对老朋友的担心,从这一刻开始,佩兰完全是为了它自己和它所在世界的未来着想了。
佩兰当作没看见关于天庭的那两面云镜,只看向了剩下的镜子,里面的内容总算让他松了口气。
“咦,你这个弟子不错啊,又是操持仙法大会的,又是独自维护门派的,还在帮忙简家的小子联系天上城……”
“阿冉。”周诲总算再次开口了。
显然这群徒弟干的破事给周诲的冲击也挺大的,以至于他硬生生地被拉回了人的境界。
甚至跟只能看见云镜中影像的佩兰不同,这几面云镜只是联系他和徒弟们的媒介而已,所以透过镜子,周诲能“看见”这几个弟子闹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全部过程。
其中最令他哭笑不得反而是冉灯。
知道冉灯做了什么以后,周诲终于明白突然冲入他魂魄的“杂音”和愿力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原来冉灯收集仙法大会众人力量的行为,无意中造成了“赐予,信仰,回馈”的正面循环,轻而易举的满足了某些真仙求而不得的登神条件。
当然,这不能怪冉灯。
首先不说冉灯并不知道周诲的状态,单纯就这事本身来说,也是周诲自己的责任。
周诲托大了。
在完全不了解“神”的机制的情况下,周诲拿到神力后却没有进行任何处理和研究,也没有做任何限制,就将它通过护山法阵发放了出去,虽说帮助到了自己的弟子,但毫无疑问太过于鲁莽,没有酿成更糟糕的情况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不过这种托大并不是周诲本来的性格。
他好像在得到神力的那一刻,受到了奇特的影响,以至于对于自己能控制力量的那部分自信被有意放大了。
周诲反省道。
他身为人类的意识压过了“合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
——其实“神”的状态下,祂也能知道,但“神”不在乎。
事实上,就是周诲的“人欲”已经开始恢复的现在,这种神性也在干扰他的思绪。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次只是时机不太巧而已,否则周诲得到神力后立刻将它转移出去,反而是正确的选择,否则在周诲都无法觉察的潜移默化之下,他会变成祂。
再次,这事不能怪冉灯。
“阿冉是个好孩子,”周诲缓慢说道,也是在清理自己心中的杂音,“她做得很好,无论是应对天庭还是安抚仙法大会的人们,天灵派有她在,我就放心了。”
只是周诲的意识没有完全恢复,他说出来的话也只是自言自语地跟神性拉锯而已,没有太考虑措辞的准确性,导致佩兰听了这话在一旁尾巴炸毛。
什么叫做“有她在就放心了”?
你不会真放心成神吧!
佩兰警惕道:“再好也是冉家的!你不能为了天灵派就不把人家还回去了吧,冉家还需要她呢!说起来,人家父亲还没有找回来!啧,九斋那几个老东西找个人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他最后几句话毫无疑问掺杂了浓浓的个人私怨在里面,显然在不满其他人动作太慢,导致他不得不一只狐面对神化的不倦这件事。
周诲这次却没怎么在意佩兰的话语。
他不仅仅在看冉灯,也在注视着他其他的弟子。
不过周诲并不像是佩兰所想象得那般对自家弟子有什么失望的情绪在,相反,他竟然还觉得挺满意的,甚至有点自豪——宇文轩例外!
毕竟都经历了几次轮回,这群徒弟再怎么糟糕的样子也见过,而相比起前几世来,这次诸弟子的应对都可圈可点,无论是千星牵制天庭仙官,阿冉主持门派事物,关业协助师兄师姐还耿直地指出他二师兄的轻视生命的缺点,莫悲注意到了其他师兄弟没有发现的死角,莫喜在后台负责了所有数据演算,就是书泷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