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青没理会身后那个笑容,像见鬼似的逃了。
不知内情的春桃还以为是自家姑娘害羞了,急着在身后打趣。
“也许,也许那个崔大人喜欢姑娘呢?”
“别胡说!”宋语青斩钉截铁回绝道:“人家可是官家人,咱们还是不要同他们牵扯太多。”
春桃讪讪低下头,“可是姑娘,方才我瞧那崔大人面善的很呢,不像是坏人。”
诚然,坏人脸上不会写“坏”字。
说话间,几人已至马家门前。门半开着,里头传来顾秀兰爽利的大笑声,玉姐儿欢欢喜喜一路小跑进院子,“爹爹,你可终于回来了。”
宋语青跟着走进去。
房内,顾秀兰母子正坐在厨房门口说笑,见语青来了,顾秀兰立刻止住话头,“二娘来了啊,来,快进屋坐。”
马齐明怀里抱着玉姐儿局促不安站在原地。
三年前宋柔之死,他因与靖国公府私了而心生愧疚,所以最后尽管打赢了官司,在面对宋语青时,他总是没什么底气。
“二娘,你来了。”
简短一声招呼以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顾秀兰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将玉姐儿抱进自己怀里,又向春桃努努嘴,“春桃,还不赶紧跟我一起去厨房。”
就这样,宋语青被迫与马齐明共处一室。
宋语青接过马齐明递过来的茶杯,简单抿了一口。
“你还记得陈紫平吗?”
马齐明一愣,显然没料到在这种氛围下她会提起这个名字。“嗯?自然不会忘,怎么了?”
宋语青尽量稳住心底的紧张,她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开启这个话题。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竟然平白无故总是出现在她身边,每一次都是她面临困难时,这会不会太过于巧合了。
“你的意思是陈紫平没死?”
马齐明有些无奈,颇有些同情地望着眼前人,“三年前,整个靖国公府受到安王谋逆案的牵连,不是全部都被流放琼州了?陈紫平在去琼州的路上便坠崖死了。”
“我知道柔娘的案子一直是你的心结,可是,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把这件事情放下,开始新的生活。”
宋语青知道,她若把控不好细节便可能被人误认为是个疯子,语气不禁加快几分,“那姐夫……你知道崔闻仲这个名字吗?听说是刚调到金陵来的什么……参将?他不知道,这个人的模样简直跟陈紫平一模一样。”
“崔闻仲?这个名字像是在哪里听说过。”马齐明笑笑,心底却凄惨,知道宋语青还在生气。也对,三年前他做的那些混账事事后自己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更何况是宋语青。
他与母亲竟还对人家还存了那等心思,他实在再无颜面对宋家人。
可面对炽热如烈日、皎洁无瑕的东西他总是忍不住想靠近。
“我可以试着替你去打听打听。不过,语青,既然他是有心追求你的话,你何不同他试试呢?”
“我可以试着替你去打听打听。不过,语青,既然他是有心追求你的话,你何不同他试试呢?”
本朝民风开放,未婚男女可自由选择对象,相处若投契可以禀明父母双方,倘若双方父母都认可,自然可以结为夫妇。
“姐夫,你可别胡说。”宋语青急着拒绝。
“算了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不过说真的,改日我若打听出这个崔闻仲的底细一定叫铜生给你送信来。”
铜生是马齐明的书童,是他到金陵后又重新雇的,今年十二三岁,十分机灵。
听姐夫答应下来,语青方才安定下心神,可要她与姐夫共处一室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古怪气氛,于是笑着指了指门外,“也不知道顾大娘忙得怎么样了,我出去看看。”
院子里,春桃正领着玉姐儿坐在屋檐下玩石子。玉姐儿一眼看见语青走出门来,立刻招呼,“姨母快来,春桃耍赖,你快治治她。”
语青笑笑,顺势坐下来,“怎么回事,我家春桃怎么会耍赖呢,玉儿快好好交待,方才耍赖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不是……”
“还不说实话,看姨母挠你痒痒。”语青伸出手掌挠到玉姐儿胳肢窝,她立刻捂起肚子团成球。
“不好了,不好了,宋二娘可在家里吗?”
门外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瞬间打破了院子内的喧闹。
“快回家看看去吧,你娘在铺子里摔了个跟头,都站不起来了。”
来人是宋记香油铺的常客姜大婶,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