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井?”
“荒山的人会不会抢村里的粮,我还没看见。你要是真把井弄坏,青石村今日就得先为水打起来!”
周成被骂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周野直到这时候才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先看周成,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刘五。
“刘五收粮办事,昨夜也确实亲手往井里扔过死鼠。”
“从今日开始,荒山不再跟他本人换水。”
刘五脸色骤变,立刻抬头。
“不能!”
“我娘和两个孩子还在家里,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事!”
“他们照旧。”
周野看着他,“老人和孩子该领多少还领多少,我不算到他们头上。”
刘五明显怔了一下。
“至于你。”
“想重新有换水资格,就去荒山干三十日。清井、修路、搬石头,缺什么你做什么。”
刘五原本已经做好被赶出村,甚至挨一顿打的准备。听见这里,半天才反应过来。
刘五原本已经做好被赶出村,甚至挨一顿打的准备。听见这里,半天才反应过来。
“只要干满三十日?”
“少一天都不算。”
刘五连连点头。
“我干。”
“我一定干满。”
周围村民看向他的目光依旧不好,可原本还担心周野会借机连坐刘家的人,神色倒缓和了不少。
周野这才转头看向周成。
“至于他。”
“荒年毁井,按青石村的规矩怎么处置?”
这句话一出来,周福年沉默了。
乡里最忌讳的就是毁水源。
平常年景坏一口井都能闹成大事,更别提现在正闹旱灾。真按老规矩重罚,周成这次绝不可能只挨几句骂。
周大山终于急了。
“井到底没毁成!”
“成儿也没有亲手去做。周野,你想要什么赔偿可以说,没必要非把自家人往死里逼。”
周野听见“赔偿”,也没再追着刑罚不放。
荒山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就算真把周成弄死,对开荒、搭房、养活这一百多人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容易把县衙和整个周氏都卷进来。
“二百斤粟米。”
“十把能正常用的农具。”
“五十根建屋的木料。”
周大山听到第一句脸就变了,再听完后面两项,直接气笑了。
“你怎么不把我家粮仓搬空?”
“你也可以不给。”
周野指了指旁边那桶污物,又看向周福年。
“那就按青石村的规矩处置周成。”
他顿了一下。
“另外,在这件事解决以前,荒山每日给青石村的二十桶水暂停。”
这句话一出来,村民立刻炸了。
“水不能停!”
“事情是长房惹出来的,凭什么让全村一起担?”
“让周家赔!”
“他们自己闯的祸,自己拿粮!”
周大山猛地回头,脸色难看得厉害。
可这一次,连他身后的周氏族人都有人开口劝。
“老大,赔了吧。”
“二百斤确实多,可以往下谈,总不能让全村跟着断水。”
“周成这次做得太过了。”
压力一下全落到长房身上。
周大山咬着牙,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一百斤粮,五把农具,二十根木料。”
“少了。”
周野连想都没想。
周野连想都没想。
“一百八十斤,十把农具,五十根木料。”
周大山脸色更黑。
“一百二十斤。农具最多六把,木料三十根。”
“一百六十斤。”
周野看着他。
“十把农具,四十根木料。再少,就不用谈了。”
周大山还想压,周围村民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催促。
最后,两边定下一百五十斤粟米、十把完整农具和四十根建屋木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