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不然他一辈子就完了,更何况,你和他的关系……”她望着秦岭住了嘴。
秦岭说:“没关系,你说下去,他和我是情人关系。说起来让你笑话,我们第一次的时候,还是在陕北农村的一个草垛里,钟跃民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我想问句不该问的话,如果跃民出来了,你会和他结婚吗?”
“不会。”
“为什么?”
“周小姐,你问得太多了。”
“对不起。”
秦岭在招呼服务生结账。
周晓白站起来戴上军帽说:“秦小姐,我今天很高兴。”
“哦,就因为我答应救钟跃民?”
“这还不该高兴吗?朋友们都想帮他,可实在是能力有限,你要是能帮上他,那就太好了。”
“周小姐,你对钟跃民倒是一往情深呀。”
“人在危难中,就算是朋友,也该拉一把,更何况……我还爱过他。”
秦岭淡淡地说:“钟跃民的确是个不俗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气质,若是发挥得当,他应该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没把他忘了的原因。周小姐,我要告诉你一句话,这种男人,你要离他远点儿。”
“为什么?你不是也和他……很亲密吗?”
“可我从来没打算嫁给他呀。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因此我受伤害的程度要小得多,我可以做他的情人,不要他为我负任何责任,你能做到吗?这是个游戏人生的家伙,生活对于他来说,是只有过程而没有目的,他在品尝各种人生的滋味,连坐监狱都可能成为他人生的资本。我估计,此时他在里面快活得很呢,这种体验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周晓白不好意思地承认:“你的想法很奇特。我承认,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我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愉快。”
秦岭付完账也站了起来:“所以,当年就是没有我的出现,你们的结局也不会太好,因为你们根本没有共同之处。咱们走吧,我开车送你。”
在停车场上,秦岭就像个大姐姐一样替周晓白打开车门,还伸出手亲热地摸摸她的脑袋。
周晓白钻进汽车后问道:“秦岭,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
秦岭面带微笑看着她:“这倒不是,你挺单纯的,将门之女,从小得到的宠爱太多了。”
“你这是客气的说法,我能听出来,这就是傻。”
秦岭发动车子说:“要说傻,咱俩都够傻的,钟跃民这个浑蛋正在尽情品尝生活的各种滋味,倒是咱们俩在为他担心。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让他在里面多待些日子,省得他出来后埋怨。”
看守所里又开饭了,分饭时大家的眼睛都看着迟宝强,他半合着眼,对放在眼前的窝头、菜汤似乎无动于衷,大家开始吃饭。
迟宝强突然抓起一个窝头拼命往嘴里塞,噎得他直翻白眼,室友们都吃惊地停止了进食,呆呆地望着他,屋子里很静。
钟跃民站起来,一脚踢掉迟宝强手里的窝头,一把拎起他,左右开弓又是4记耳光,迟宝强终于号啕大哭起来:“我操,姓钟的,没他妈这么欺负人的,我都两天没吃饭了,你打也打了,仇也报了,还有完没完?”
迟宝强边哭边把头往墙壁上猛撞,吓得老白毛拼命抱住他。
钟跃民冷酷地说:“别管他,让他撞。迟宝强,你要是不撞出脑浆来,都不算条汉子。”
迟宝强呜咽着:“我实在受不了了,你打死我得了……”
钟跃民笑道:“打死你多没意思,还是你自己尝尝挨饿的滋味,也省得以后欺负别人。这规矩是你自已定的,要破也得你自己破,你说吧,怎么办?”
迟宝强低声说:“我……我认栽啦。”
老白毛也劝道:“老钟,得饶人处且饶人,迟宝强也认错了,这事算了吧。”
钟跃民哼了一声:“就这两下子也敢当流氓?将来出去好好练练再说,别净给流氓丢脸。迟宝强,你可以吃饭了。”
老白毛把饭端给迟宝强,他艰难地吞咽着食物,时时揉着青紫色的腮帮,眼睛里流出成串屈辱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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