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寒蝉,耷拉着脑袋,悻悻的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吱声了。
李长歌连忙上前,伸手按住老妈手里的锅铲,柔声安抚:“妈,您别生气,我心里有数,今晚肯定不带他们胡闹的,您放心。这卡车是公家的,我比谁都爱惜,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刘春兰冷哼一声,收回锅铲,眼神里全是担忧,指着卡车叮嘱道:
“你知道就好。我跟你说,这公家的东西金贵着呢,要是真磕着碰着了,咱们家就算把所有家当都卖了,也赔不起。你可得上点心,别仗着科长信任你就肆意妄为。”
李长歌听得哭笑不得,只得连连点头应是。
他转身爬上卡车,从车厢里搬下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裹着个圆滚滚的东西,分量不算轻。
几个小弟小妹凑上前来,盯着那个布包,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好奇,都看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长年忍不住探着脑袋,小声问道:
“三哥,这这裹着的是什么呀?圆滚滚的,看着怪稀罕的。”
“回头你们就知道了,先别问那么多。”
李长歌把布包放在的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李长年吩咐道:
“快去把爷爷奶奶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们,让他们赶紧过来一趟。”
李长年眼睛一瞪,满脸诧异:
“啊?把爷爷奶奶都叫来?到底是什么好事啊,还这么郑重其事的。”
“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难不成还要我重复一遍?”李长歌故作严肃的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李长年不敢再多问,吐了吐舌头,撒腿就往爷爷奶奶家的方向跑,脚步轻快,嘴里还念叨着要去请爷爷奶奶。
刘春兰凑到那个布包跟前,伸手摸了摸,脸上全是好奇,忍不住问道:
“长歌,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看着挺沉的,也怪别致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几个小家伙也跟着围了上来,小脑袋一个个挤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疑惑与好奇,小声嘀咕着,猜测着布包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长歌笑了笑,慢慢解开布包的绳子,露出里面印着花纹的纸盒,柔声解释道:
“妈,今天是小妹小瑶的生日,这里面是生日蛋糕,我托上海的战友帮忙捎回来的,听说味道特别好,是城里人才吃得上的好东西。”
“生日蛋糕?”
刘春兰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脸上全是茫然:
“这名字听着怪洋气的,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能好吃吗?”
一旁的小妹李小瑶,怯生生的拽了拽李长歌的衣角,小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声音细细小小的,全是疑惑的问道:
“三哥,什么什么是过生日呀?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李长歌低头看着小妹瘦小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如今刚建国十几年,老百姓们连温饱都难以保障,整日为了生计奔波操劳,哪有心思和条件过生日。
别说小妹了,家里的兄弟姐妹,乃至父母长辈,都从未正经过过一次生日。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妹的头,眼神温柔而坚定,认真的说道:
“小瑶乖,过生日就是庆祝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每年都有一次。以前是咱们条件不好,以后三哥保证,每年都给你过生日,让你开开心心的。”
小妹李小瑶瞬间笑开了花,一脸的欢喜,用力点了点头。
一旁的大侄子小华,也凑了过来,拽着李长歌的胳膊,大声嚷嚷道:
“三爸三爸,我也要过生日。我也要像小姑一样过生日。”
旁边的小诗和小歌,也满眼羡慕的看着小妹,眼神里全是向往。
李长歌见状,大手一挥,语气豪迈的说道:
“好。都过。咱们家的孩子,一个个都过。以后每年都热热闹闹的过,一个都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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