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穿进这男子的胳膊中。
因为惯性和疼痛,男子松开了柳兰蕴。
赵衡之飞身下马,抱住柳兰蕴。
“兰蕴,没事吧?”
柳兰蕴没料到他会来,因为被掐的太狠,她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没事。
金吾卫立刻将那男子抓了起来,送到了京兆府去。赵衡之扶着柳兰蕴进去,赵五娘子听到是七弟解决了前头的麻烦,也走了过来。
“侯爷您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伤,就不劳您费心了。”柳兰蕴刚坐下,就把赵衡之推开了,然后揉了揉被掐的生疼的脖子。赵衡之看她似乎真的不想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便往后退了一步。
柳兰蕴看他不说话,也不解释。干脆就不搭理他了,和丁梅说:“一会儿派人去京兆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告诉丁卯哥和丁叔了,免得他们担忧。”
别告诉,丁卯哥,担忧。
这些字钻到了赵衡之的耳朵里。
林春说,丁卯才是和兰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人。兰蕴这样在乎丁卯,怕丁卯担心她。难道就不在乎,这个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么。
“是我输了。”赵衡之不由分说,把柳兰蕴抱起来,往外走。丁梅想拦,却被赵五娘子和刀春先一步把她拦下,赵五娘子说:“你不是让我给兰蕴找一个良配,我看七弟就很合适。”
她的丫鬟都还没回来,七弟就过来了。
还是骑马来的,可见他多担忧她。
赵衡之把柳兰蕴放到马背上,一如当初从柳府把她带出来那天一般,往京郊走去。这次,没了刀春和林春,柳兰蕴也不是柳兰枝了。
“兰蕴,我同意将代嫁的事公之于众,就是不想你永远背负着柳大娘子的身份活下去。”赵衡之连对柳兰枝的称呼,都变成了柳大娘子。
“我不知道你对岳母,不,周氏的事情,如此在意。我之所以叫她岳母,并非因为她是柳大娘子的母亲,也是因为,她是你的嫡母。”
赵衡之带柳兰蕴到了那片树林。
还是抓鱼的那块石头。
两个人坐在那。
赵衡之并非故意去晚了麒麟殿,也没想报复陛下。只是被金吾卫耽误了,他哪里知道,金吾卫统领连陛下的手令都不信。
但他却是故意把县主的圣旨压了下来。
他的兰蕴太出色了,又太过坚韧。
赵衡之怕情敌越来越多,一发不可收拾。
“赵琰宗是我推荐的,七夕灯谜那日,你没有选择我。你选了他,我不开心。他本身也很得师父赏识,只是被那些女眷拖累了而已。就连那日道观,你也是因为要和柳大娘子争个高低输赢,才让我心里填满了你,是吗?”
赵衡之从高傲到生气,从委屈再到难过。
转化的自然又快速。
“打从一开始,你嫁进平章侯府,就是不得已罢了。是柳大人逼你,是齐夫人逼你,是他们所有人逼着你留在平章侯府,逼着你喜欢我。”
赵衡之后来去查了,他了解了她的一切。
可他没办法住进她的心里。
她因为他,被阮贵妃刁难。
中毒,中箭,挨板子。
还要为他闯宫门。
还要为他闯宫门。
“是我不该这么自私,如今把你带出来,只怕又要惹不少是非。”赵衡之看她这么沉默,可能在兰蕴看来,他就是个傻子吧。从一开始,他就认错了人,自以为是的宠着那个伤害她的人。
“兰蕴,其实,我爹也是庶子。”
赵衡之把这些话憋在心里好久了。
仿佛只有在她这,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
柳兰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赵衡之。可当她听到赵衡之说,骠骑大将军是庶子时,她惊讶又小声的说:“什么?”
赵衡之将爹爹并非图瓦大将军所杀,而是因为中毒,祖母又没有及时送到百药解毒丹,而身亡的事情,告诉了柳兰蕴。又将祖母为何没有及时送出去的事情,也如实告诉了她。
若是当年骠骑大将军是庶出的事情,被揭露出来,只怕他就不会是今日的骠骑大将军了。
哪怕赵衡之是嫡出,他有一个庶出的爹。
他或许连赵府的门都出不了,就不要说去边关了。他幼年在赵府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看看赵府那位庶出的四郎君,说是陪夫人去娘家的任上,实际上,和入赘也没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