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计在于春。纵然阴云满天, 难见晴光,却依然阻止不了万物生长,百花盛放。
不光草木生长,孩子亦是。
小老虎和菡萏一天一个变化, 临近两岁, 个子长了不少, 脑袋瓜也像突然开智, 不但能听懂大部分人话,还学会了如何说更多的话。
譬如小老虎不好好吃饭,故意将食物弄到地上。同样是被薛青青打手心, 以往他只知道哭,如今却学会了使用心眼儿。
他会故意对薛青青道:“娘亲你困不困?你去睡觉吧,你有点困了, 不要和我在一起了。”
菡萏会说的话, 就更多了。
这孩子似乎从小就是个操心的命, 又被薛青青带得多, 说话的语气也像极了薛青青, 慢悠悠地, 对谁都不慌不忙, 但话一句没少说,尤其面对她哥。
小老虎偶尔任性,不听宫人的话, 她就在哥哥耳边絮叨:“哥哥你不要急,不要凶, 小孩子就是要听大人的话啊。”
小老虎跑得快,跌倒了,她就皱着小眉头扶起他:“哥哥你慢一点不行吗, 你疼不疼哇。”
就连踩雨后的水花玩儿,菡萏也跟个小大人一样,跟在哥哥旁边,苦口婆心地叮嘱哥哥:“哥哥不要踩,衣服湿了,要生病了。”
薛青青若有闲暇,最大的乐趣,便是看这两个小不点儿说话,时不时便能听到句引人哄笑的,心情也能随之开怀。
开心之余,她也十分清楚地意识到,孩子们,确实是长大了。
夜晚时分,紫宸殿照旧遣散宫人,供年轻帝后恣意缠绵。
帐幔挂在银钩上,灯影映入床帏,摇晃在妇人雪白无暇的后背上。香艳潮热,活似一块刚出蒸笼的糯米蒸糕,细嫩又脆弱,牙齿轻轻一硌,便要留下无法消除的破坏痕迹。
一双修长精壮的手臂紧紧缠在妇人的腰背上,用力至极,似要将她揉入骨血,与她融为一体。
柔软的啜泣声混着放肆的吞咽声,只听声音,也知吞咽之人必定喉结起伏,胸膛绷紧。
不知过了多久,似是过足了瘾,也怕吃坏了怀中这块软嫩的米糕,男人终于抬起了头。
漆黑发丝如水中海藻,黏贴在美玉般的面容上,只见男人俊颜酣红,双眸迷离,桃花眼中水润一片,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艳丽绯靡,微微张着,急促地吐出灼气。
“青娘今日怎会大发慈悲?”
裴怀贞伸舌,软红的舌尖舔舐去悬挂唇角的甘美,迷蒙眸色对着面前妇人,深深注视那双同样失焦的杏眸,笑道:“竟没有喊痒喊疼,急着将我推开?”
“最后一顿了。”薛青青淡声道,“我要断了。”
这个念头是她早就有的,只不过总顾念着孩子们还小,古代不比现代,就算能吃得上牛奶羊奶这些能替代母乳营养的,她也会担心杀菌做不到位,吃出毛病来。
可正如四季更替,日月轮回,孩子们长大是注定的,她也终究要放手。
“断了也好。”
裴怀贞手掌收紧,指腹陷入妇人柔软的腿肉,往上托了托,好让两具身躯贴得更紧些。
他仰颈,细嗅她身上潮热的香气,嗓音低哑:“哺乳本就是个苦差事,你食量又小,吃进去那点东西,自己还不够用的,还要额外分给两个孩子消耗。”
话音刚落,他笑了下,更正:“不对,三个孩子。”
薛青青未对男人此刻的不正经而恼怒。
正相反,她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在她看来,就裴怀贞如此难以满足的口腹之欲,定是期望她越晚断越好。
没想到,他竟会认可她的决定,还很是支持。
二人已共同经历太多东西,没有情分也有义气,薛青青不愿把裴怀贞往心机了去想。
可想必此人过往给她留下的阴影过重,即便薛青青抵触将他往坏处想的念头,内心却情不自禁地传来一道声音,警告着她——休要信他胡话,他定是想趁你断奶之后,身体调理过来,好让你尽快有孕,为他诞育子嗣。
裴怀贞有多想要个属于他二人的孩子,她是知道的。
若非哺乳期间本就不好有孕,加之每次她都严防死守,不许他留在里面,两年时间,只怕孩子都能遍地跑,追着叫爹娘了。
没错了,他必定是这么想的。
薛青青稍有放松的心情,再度警惕起来,时刻留意着身下的动静,想要保持冷静。
可这的确有些难度。
男人看出她的失神以后,虽不知她为何失神,却有的是手段与办法,帮助她沉浸其中。
帐幔上的缠枝并蒂莲活了过来,妖妖娆娆地裹紧在一起,缠得人头晕目眩。
说好的身子骨大不如从前呢?
薛青青听着殿外的细雨嘀嗒之声,身下厚重的龙榻传出咯吱哀鸣,回忆起太医说过的诊断,愈发觉得有误诊的嫌疑。
夜雨淅沥着又下了两场,檐铃玎玲着响个不休。妇人咬紧下唇的贝齿被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