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露出怀念的傻笑。
谁都能看得出来,又谁都不说,这究竟是保护,还是伤害呢?可就算是说,能说些什么?又有什么立场?小泉桑喜欢谁都是她的自由,界桑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田渕久美深深感受到了磕的cp可能不是官配的痛苦。
或许只有避免八卦流传出去,才是对演员最大的保护。
田渕久美岔开话题,和妻夫木淙聊起了工作。
夏末重新做好了造型,出现在拍摄点,站在遮阳棚下,她问:“我听工作人员说,你们刚刚在下五子棋?谁赢得多?”
“我也只输给你过。”界雅人道。
“你该不会下得很认真吧?那妻夫木桑得多受打击。”夏末乐了,都能想象出妻夫木淙会露出怎样委屈的表情,“他已经走了吗?”
“应该是在和田渕桑聊天。”界雅人又将话题拉了回来,“你想让他赢吗?”
“这得看你的想法了。如果是我,他求我的话,就让他赢一次又何妨。”夏末压根没察觉出界雅人话中的酸味,很随意地回答道。
“可是我不想让他赢,一次也不行。你会觉得我小气吗?”
夏末偏头看了界雅人一眼,他眼神执着,像是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似的,她随即笑了,“那得看是为了什么了。”
两人的关系此时应该叫处在暧昧期?据说暧昧期比谈恋爱有意思多了,夏末不知道谈恋爱到底好不好玩,但她发现暧昧期确实很好玩。
当她发现她的一举一动都能操控另一个人的情绪时,这种权力感、掌控欲的满足感让她有点上瘾,被人全心全意放在心上,她完全主导着节奏,像是把玩一件很听话的玩具。
界雅人又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比夏末更有阅历,她的故意撩拨和小手段他一眼就能看穿,他知道自己被牵着鼻子走,却不想反抗,情愿主动缴械。
他比夏末年长许多,平时沉稳克制,有掌控力,他知道两人无论是年龄还是地位都不算合适,但面对她时,所有清醒和冷静都没有用,他变得急躁、爱吃醋,会患得患失。
他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就像现在这样。
他知道夏末想听什么,想看见他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她像一个顽劣的孩童,毫不顾忌地就要求他脱下成年人的自尊和体面,露出那些不可对外人言说的阴暗,然后再细细打量他,看着他赤裸裸的样子,她或许会在心里打个分数,但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分数的高低。
得到了她想要的,她就会欢欣鼓舞,不吝啬给予一些小小的奖励,得不到……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要开拍了。”夏末从来不会等待什么,她耐心很差,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给。
夏末刚向前迈了一步,界雅人就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臂,顺着羽织柔软的丝绸面料没什么阻碍地滑向她的手腕,然后牵住了她的手。
夏末有点惊讶界雅人的举动忽然变大胆了,这还是剧外两人第一次牵手,虽然很轻,他只是虚虚握住了她的手指。
“我不喜欢妻夫木淙,他比我年轻,比我英俊,作为演员,他也比我成功,我嫉妒他,又很害怕他。五子棋只是一个小游戏,但是赢过他让我很高兴。”
“只是这样?”夏末的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手上,她没有立刻抽出来。
“我能做得比他更好,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看着他?”界雅人的声音并不高,但他总觉得这句话在片场上空回荡,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脸颊发烫,红到了耳尖,手指也不自觉用力,攥得更紧了。
佐藤峰事喊道:“小泉桑、界桑?准备好了吗?”
夏末先冲着佐藤峰事点了点头,才对界雅人道,“只是同事和朋友而已,更何况我们还不在一个剧组呢,能见面的机会不多,不要这么小气。”
界雅人心中一酸,感觉喉咙里都麻麻涩涩的。
“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和他少说两句话就是了。”
他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伏,此刻得到了承诺却又想起这样的行为有点不妥当,“都是一个剧组的同事,不用刻意避开他。”
夏末偏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妻夫木淙,她眨了眨眼睛,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她自然地抽出手,对界雅人道,“再说吧,以后说不准是他躲着我走呢?该拍戏了,别让佐藤导演等急了。”
妻夫木淙没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看见了界雅人拉住了夏末的手,是在对戏吗?肯定是在对戏吧。
他有点失魂落魄,不敢再去监控器前坐着,他害怕自己发现什么,没有听见路过的工作人员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他只顾埋着头向前走。
走到不知道哪儿了,妻夫木淙抬头向四周看去,这间房子没有被剧组启用,空落落的,树枝的阴影打在窗户上,随风晃动着,地面落了一层灰,他靠着墙壁坐下,将头埋在膝盖上,手指焦躁地在地上摩挲着,除了灰,什么也没有,更不能帮助他理清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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