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术也不算隐晦,原本长孙棠心思灵敏,不会看不出他的真实目的,只是她现在一颗心都挂在了杨肆身上,又见万海对杨肆这样上心,心中的醋坛子便翻了。
长孙棠心道:“万海竟然这样贴心吗?自己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长孙棠面上不显露一点,心中隐隐跟万海较起了劲,便把裙摆一撩,跟着万海去赴约了。
这天正巧,钱不多拉着杨肆也来考察一品香的生意,两人点了一壶茶,把店里好吃的点了个遍。
钱不多津津有味地品鉴着,还让杨肆也好好尝尝,跟别的地方做个对比,看看有什么不足,她好在这方面下功夫。
钱不多捻起一块牛乳糕,塞进嘴里,齁甜,便说道:“杨肆,你快尝尝这个,特别甜,你肯定喜欢吃,唉,我真是不知道,你们南方人怎么这样嗜甜。”
谁知道杨肆却撑着头,百无聊赖地尝了一口,兴致缺缺道:“罢了。”
钱不多啧啧称奇:“你是怎么了,今天什么都吃不下,平常这两桌子糕点都不够你造的。”
杨肆轻叹一声,犹豫万分。
原本回到四季山庄,她是有些不自在的,可是她看长孙棠在四季山庄如鱼得水,待人接物都很自然,便猜这里大抵跟她以前的家里很像,所以让她这样自在。
杨肆常常忍不住胡思乱想,她们两个初遇,就是这样自己无理取闹闯进了她的婚房,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那样得寸进尺,那长孙棠会不会永远不会正眼瞧她?
杨肆又瞧了瞧自己身上干净整洁的裙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己跟长孙棠经历最多的便是生死危机的时刻,那种紧要关头,两人都可以为对方豁出性命,眼里也只有对方。
可万一长孙棠当她是救命稻草,现在平静下来,到了这种柴米油盐的时刻,她看出了自己身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缺点,不喜欢自己了,这可怎么办?
杨肆想到万海最近对长孙棠那样殷勤,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追求长孙棠的人不少,当初玉公子马詹就是一个,那马詹欺师灭祖,并非好人,杨肆当初在自在门马詹跟他交手,新仇旧恨放在一起,她一点都不心虚。
可现在万海就不一样了,他是她的堂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杨肆又不能无理取闹地去把万海打一顿,还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更何况,没有万海,还有刘海,李海。
长孙棠这样出众,喜欢她的人只多不少。
杨肆心生烦恼,又不好意思跟长孙棠说这些,怕她嘲笑自己,便成天跟着钱不多跑出来,想着能找到什么长孙棠喜欢的东西,叫她能胜过别人。
比如那天的双珠玳瑁簪,杨肆想到簪子,将手中糕点一放,一扫眉间愁云,跟钱不多兴冲冲道:“咱们再去阿秀姐姐的铺子看看吧。”
阿秀便是那首饰铺子的老板,她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眼光一绝,整个浴州所有首饰,就没有她不过眼的。
钱不多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你这是抽得哪门子疯?咱们前两天不是刚去。”
杨肆:“我还想去嘛,去看看还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
钱不多奇道:“前几天你不是买了好多吗?什么簪子,腰带,剑穗,这些还不够?”
杨肆:“我都送给长孙棠了啊。”
钱不多欲言又止,摇了摇头:“要去今天你自己去,我还要尝菜呢,你跟万海啊,一个赛一个的疯。”
杨肆眼珠一转:“他怎么啦?”
钱不多高深莫测地笑了:“长孙棠既然这么喜欢那首饰铺子,你干脆告诉万海好了,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讨好她呢?”
杨肆牙根泛酸,却还要装傻,笑嘻嘻道:“他为什么要讨好姐姐?”
钱不多一脸惊奇,“你看不出来吗?你堂兄怕是想给你找个嫂嫂呢,嘿嘿,我可没见过他对谁这样热心。”
杨肆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冷哼一声:“他喜欢人家,人家可不一定喜欢他呢,我现在就去找长孙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