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梨叫了一辆跑长途的面包车来,商量着从北京回到她家的城市去。
“姑娘,这不是钱的问题。”司机大叔很无奈地耸了耸肩“且不说我们的车从来就不跑那么远的地方,就这雪下得这么大,开在市里的马路上都要打滑。这么远,我们也不敢带您去啊。”
宋茵梨皱了皱眉“那您最远能带我到哪?”
司机大叔愣了愣“你个小姑娘,怎么就那么倔呢?说不定明天飞机就会重新排班了,再不济您买后天的高铁站票,也总比到处倒腾来得舒服。您说您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到处瞎晃悠多叫人担心啊!您也不是要急着回去结婚,有什么事儿要急成这样。”
宋茵梨却是听不进劝的,只管问道“您最远能送我到哪?”
司机看着那张倔强的脸,叹了口气“哎,我顶多给您带到石家庄,再远去不了了。”
宋茵梨点了点头,拉开车门上了车“那我们走吧。”
司机大叔熄了烟,无奈道“哎,姑娘,到了石家庄,您还是问问飞机票或是高铁票吧,不是次次都能遇上好人的。要是遇见一个黑心的,您这下半辈子可就毁了。”
雪下得很大,走不了高速,他们只好走国道。
宋茵梨掏出手机来给秦风打电话,却是如何也打不通。她移开手机来瞧了瞧,并不是没有信号。
宋茵梨只好收起手机来。
许是袁静怡家的枕头太高了,或是她家的床板太硬了;许是她家猫的叫声太响了,亦或是她家的楼层太高了,总之,这几日以来,宋茵梨睡得太不安稳。
宋茵梨支起脑袋来,看着窗外发呆。但此刻,看着外头扑簌簌向后飞去的雪花,坐在这辆破旧的面包车上,她却有些困了。
宋茵梨打了个呵欠。
一路上,她睡睡醒醒,醒醒睡睡。醒来的时候看看手机有没有秦风的消息,反复刷新了几次,确认没有消息后便又睡了过去。
正当宋茵梨支着脑袋,要再睡过去的时候,司机大叔却忽然道“哎,姑娘,空调坏了。”司机大叔气恼地又按了几下空调键“您还是别睡了,睡着了怕是要着凉。”
宋茵梨只好点点头。
到石家庄的时候估计天已经黑了。宋茵梨正寻思着还能找些什么法子往回走,便听得司机大叔叹了口气道“哎,姑娘,您也太不防人了。还好我家里生的是个毛头小子,要是生了个像您那么漂亮的小姑娘,都不晓得我要操碎多少心呦!”
宋茵梨笑了笑。她家的母上大人可是分毫没有提她操过心呢,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可是没少说。有这样神经大条的母亲,真是不知道是她的幸运呢,还是她的不幸呢。
和司机来回闲扯了两句,便终于等到了秦风回过电话来。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低哑地唤了一句“小梨?”
宋茵梨赶忙接话道“秦风,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电话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宋茵梨听得秦风走了两步,显然到了一个更为安静的地方,才接着问“什么时候到?”
宋茵梨一怔。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她仔细斟酌道“大概……明天吧。”
对面的人却顿了顿“大概?”
“嗯……”宋茵梨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一个好说辞来,只好回答“我快到的时候会再打电话给你的。”
对面那人却反倒是提了提声音“小梨,你现在在哪?”
宋茵梨颇为苦恼,偏就这个话题还绕不过去了。她正想着找个托辞含糊过去,车体却是忽然一晃,猛地一滑,向一旁的护栏撞了过去。
一声猛烈的撞击过后,天旋地转。等宋茵梨反应过来的时候车体已经倾倒过来了。
宋茵梨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脑袋没破,身上也除了右腿被座椅卡得有些疼以外,其余都没什么伤了。
宋茵梨又埋头找了好会儿手机,才发觉手机正掉在了脚边,撞破了一个角。
里头的通话似乎还在继续。她拿起手机来对秦风解释道“我……”
一句话尾音都还没落下,手机彻底报废了,真真是命运弄人。
车前的驾驶座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宋茵梨不由叫了一声“大叔,您还好吗?”
前边传来了司机大叔的声音“还行还行,真是万幸。”
等到宋茵梨被司机大叔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小腿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正往渗着血。刚才被压着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如今看着那哗哗往外淌血的伤口,宋茵梨只觉那伤口的刺痛直窜入了大脑,叫她头皮一阵发麻。
司机大叔看宋茵梨呲着牙,忙过来问道“哎,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