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却是还不待她开口，电话那一边便已经叫了起来“小梨，李毓出车祸了！”

却是还不待她开口，电话那一边便已经叫了起来“小梨，李毓出车祸了！”

是袁静怡。

电话里头的背景有些嘈杂，影影绰绰地还能听见有女人尖锐的哭声。那声音宋茵梨是认得的，是那个叫了她几年“丫头”的人，是李毓的母亲。

“他进急救室前昏迷的时候叫的都还是你的名字。臭丫头，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飞过来！”

电话那头被挂断了。宋茵梨竟已在不知不觉间丢开了勺子。她下意识地就要朝门口走去，不想，才刚迈一步，便被身后那人给握住了手腕。

袁静怡叫得大声，秦风离她又近，想必也是听见了的。

宋茵梨正要开口，秦风便已经将脸埋到了她的颈窝处。他拉起她的手放到了肚子上，低声道“小梨，我胃疼。”

宋茵梨没有想到秦风竟也是会撒娇的。她愣了愣，轻轻推开他“抱歉，秦风，你就当他是我的朋友好不好？”

秦风低垂下眼眸没有回话，宋茵梨又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来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哄道“我很快很快就会回来的，好不好？”

秦风静默了良久终于还是松了手。他替她解下围裙来，又理了理她的长发，方才笑道“那你记得穿外套，路上小心。”

宋茵梨走的时候，锅里的那一堆辨不出形状的面团还在水中沉沉浮浮。秦风看着那不知所谓的团子，勾了勾唇角。

终于还是如宋茵梨所愿，这一锅形状怪异的饺子都是他的了。

秦风关了火，用滤勺把饺子捞了出来。

那些饺子的形状虽然奇怪，味道却也不差。

秦风其实没有说慌，那延延绵绵的痛楚仿佛扎得他心脏都要开始刺痛起来。只是在那样的时机说出来，却无论如何都像是借口了。

秦风有些发愣，待他晃过神来的时候，那一盘二人份的饺子竟已不知不觉地便见了底。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他撑着桌子起了身，踉踉跄跄地冲进了卫生间里。

方才吃进去的那些饺子都悉数被吐了出来。秦风吐得有些惨烈，甚至到后来没有有什么可吐的了，一阵一阵翻涌上来的便只剩了那混着暗红色血迹的酸水。

背后的衬衣已经湿透了，他跪坐在地上，掐按着上腹那块不安生的地方有些脱力了。

都说胃病是情绪病，这话大抵也是没错的。只是，才这么一会儿便又是出血又是痉挛的，听起来却着实幼稚可笑。

秦风从口袋里掏了小药瓶出来，只是手抖得厉害，一不小心便倒了小半瓶的药片出来。他疼得视线有些模糊，想要从里边挑两粒出来，终归还是力不从心。他干脆把那些药片都塞进了嘴里，将抵在腹部的手往里按了按，身子躬得更低了些。

他先前说得没错，恃宠而骄的是他，得寸进尺的也是他。得到一些，便总想要更多，是他太贪得无厌了。

宋茵梨上了飞机才发现，秦风的手表竟然还在她的衣兜里。

宋茵梨掏出来看了看。手表的样式很简洁，甚至从表盘至表带都没有一丝装饰——带着不被人看破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这一夜很长。急救室外的女人哭声很刺耳，门上的那一盏红灯也很晃眼，玻璃窗上结着那一层永远也擦不干净的水雾，令人烦躁不安。

北京也在下着雪，雪花儿纷纷扬扬飘得到处都是。急救台上的那个男人一遍一遍地呼唤的都是她的名字。

小梨啊小梨，为什么我们忽然就分离了呢？

小梨啊小梨，为什么你就忽然忍心抛下我不管不顾了呢？

小梨啊小梨，我仍旧爱你，你呢？

宋茵梨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天，她也是陪着李毓在医院里度过的。那时候宋茵梨是第一次和李毓分手，她喝酒买醉，大哭大闹。半夜三更的，是李毓从医院跑出来背着她上六楼。待到她第二日清醒过来，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的嗓子已经沙哑得不像话了。

他向来是不能喝酒的，却也还是跑去喝了酒。进了医院后发着高烧，竟也还要被一个电话叫过来背她上楼。要论起他那延绵了一个冬天的感冒的由来，大抵她就是罪魁祸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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