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土厚厚覆盖的地面有丝丝红点,细瞧是血滴,痕迹指向了前方竹林,渐变浓密。
邵远对众人吩咐道:“看这血痕,人应该受伤进了竹林,我先进去,有情况就以枪声为信号。晓晓,把枪给我。”
周晓晓哪会放心让邵远一人行动,说:“你枪技差,我去。”
“什么屁话?”
梁炳上前,说:“给我吧,我去。”
祝枫也要抢枪,说:“你们都不懂路,我来。”
钱焯看是个立功的好时机,说:“各位队长辛苦,我是跑腿的,我来。”
陆铭撇开众人,说:“我最小,肯定我去。”
邵远怒骂:“搞什么鬼,人跑了全算你们头上,晓晓,这是命令。”
周晓晓扭过头,还不愿意。忽然钱焯说道:“诶,罗队呢?”众人回头一看,哪还有罗超的身影?原来,趁其他人你争我抢之际,罗超早就独自深入敌营了。
邵远咬牙切齿,愤愤地说:“笨蛋,敢手无寸铁斗杀人犯,不要命了!祝枫,你安排梁炳、钱焯、陆铭一起守住所有可能出口,每人带个警员。犯人很激进狡猾,不要单打独斗,没有枪也拿个防身器械,晓晓,你跟我来,保持十米距离,以防犯人从旁突袭。”
邵远沿着血迹悄然前行。
冬日时期,竹林尽是枯黄和落根,每踩一脚,再轻也会发出声响。环顾四周,罗超已没踪影。
邵远心存疑惑:就这么一下,罗超能走哪去?
这时,邵远眼前出现个高耸的石洞壁,是目测距离内唯一的掩体,人很可能就藏在这后面。
他回身给周晓晓指了指,周晓晓点头会意,加快脚步缩短距离,隐在邵远之后。邵远刚要闪到石洞壁后,就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哐啷一声。
他心猛地漏了半拍,当即朝声源冲去,周晓晓没盲目跟上,而是往前跨了一步,举枪环了一周排除埋伏,才追上了邵远。
邵远冲过石洞,发现石洞壁另一侧的地上有一摊血,上方还横躺着个人,立刻蹲下,又急又轻地将人抱起,轻呼道:“罗超,罗超,醒醒,给我醒醒。”
邵远顺着血摸到罗超被划了一大道的大腿,再摸过他腰、腹、背和胸,还好都没伤,但摸到后脑勺时却涌出了一团热,瞬间染红了邵远整个右掌。
邵远颤颤地摸了下罗超颈动脉,只剩微弱的蠕动感,顿时又恨又悲又急地喘不过气了,脱下外套绑住罗超的大腿为其暂时止血,随后回身对在四周查了一圈才回来的周晓晓,低声吩咐说:“你听着,钱焯叫的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把罗队带出去送到医院,枪留给我,不准反对!”
说罢,邵远帮周晓晓把罗超放到她背上,持枪掩护她过了荒地后,又折回了石洞壁。那人一定还在这!
怎料,邵远才往石洞壁跨了一步,里面蹿出个身影朝他扑来。邵远毕竟当了刑警多年,又已有心理准备,瞬间侧闪一旁躲过了这下。那人落空失去平衡,但撑了下手持的铝管竟站稳了,当即又举起铝管朝邵远狠狠甩去,邵远一步跃到石洞壁后,铝管打在石洞壁上砸掉几块碎石。力气之大可见一斑,速度之快也让邵远没机会举枪。刹那间,邵远灵光一闪拔腿就跑,想把那人引到出口求支援。然而,那人肯定知道外面有很多警察,竟不追了,反而趁邵远跑开之际,又躲起来不见了。
因为不熟悉地形地貌,邵远决定不开枪了,免得人一多现场混乱,给奸险的犯人提供可乘之机。
正在这时,那人竟开始剧烈咳嗽,哐当一声扔掉了铝管,痛苦地捶胸顿足,抓耳挠腮来回打转,怎么都止不住。
邵远借此听声辨位,抓准时机闪到那人背后就要给腿来一枪,可那人敏感地察觉到了邵远,朝邵远举枪的手就是一脚。
瞬间的痛楚猛烈袭来,犹如手腕断裂。那人顿时伸出双臂扣住邵远的喉咙往下压,力度之大让邵远无力反抗。
砰!周晓晓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打在那人的小腿,那人嗷地一声下意识松开了邵远,疯了般要往外跑。
而这时,梁炳、钱焯和祝枫也带着警员冲了进来,将那人团团围住。那人见状,竟龇牙咧嘴一笑,从身后抽出一把刀对准了自己脖子,扯着哑音吼道:“都让开,否则我杀了自己,你们什么都别想知道!”
邵远看那刀上已有血渍,猜测这就是伤了罗超大腿的元凶,顿时勃然大怒,吼道:“你妄想!”说罢,就要冲上去夺刀。砰!又是一声枪响。只见那人惨骂一声,刀掉了,右手捂着左手来回摆弄,血从指间溢出。
梁炳、祝枫见势立刻上前反手抑制住那人,周晓晓手一挥咔嚓给他铐了。那人还想用脚蹬,却因为小腿中弹使不上劲,脚一软跪倒在地,放弃了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