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任由温予棠牵着他回到卧室。
他一向喜欢抱着温予棠睡,今天倒是自己睡在一旁。
温予棠戳了戳他肩膀,“转过来。”
宴行止满脑子日记本上的内容,听到温予棠的话,不明所以地转过去面向她。
温予棠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往他怀里面钻,“晚安。”
宴行止的手指微微发颤,慢慢地收紧,将她圈在怀里。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填满。
还好有她。
他想在她面前一直装乖,可惜被发现了,他就是个坏种。
还好姐姐知道他是个坏种,还愿意爱他。
……
一大早,宴行止接到了美术协会的电话。
他之前在省美术馆展出的一幅画,被人匿名举报涉嫌抄袭。
宴行止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理事在电话里解释情况,一不发。
bp肖像奖之后,十九岁天才的标签被媒体炒得太热,赞誉有多高,反噬就有多猛。
网络上从来不缺红眼病,更何况他名义上还是宴氏的少爷。
有人质疑他的奖项是家里花钱买的,有人翻出他之前的作品说风格不统一。
理事在电话里委婉地建议他尽快过去一趟。
温予棠送他出门之后,确认他不会回来,径直走到沙发旁边,从沙发靠枕背后拿出牛皮日记本。
昨晚,宴行止自己没发现,他眼睛染上了猩红。
所以,她没有揭穿他的话。
直觉告诉她,这和宴行止的家庭有关。
她翻看日记,快速掠过上面的文字。
越往后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前面的字迹虽然凌乱,但还能看出宋容女士的情绪,矛盾挣扎还有偶尔流露的温柔。
越到后面,字迹语序颠三倒四,她一直在否认自己。
似乎是……忘记了什么。
看到最后一页,她注意到装订处有细微的撕裂痕迹,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纸张被撕掉了,大概两三页,撕得很小心,还是留下了一点毛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艰涩,将本子按原位塞回沙发靠枕背后。
宴行止出生是为了救另一个人,父亲把他当工具,母亲把他当枷锁。
如果自己是他,可能比他更加极端。
她能做的不多,改变不了他的过去,但她想抱一抱现在的他。
她庆幸昨天没有揭穿。
在宴行止主动提及之前,她会给他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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