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

梁峰将连接好的蓝牙耳机递给荣学渊。

点开视频，是程让的自述。

荣学渊看着他那张笑脸，听着耳机里他那缓缓吐出的话语，脸越来越沉。

梁峰还没有看过视频。

他站在荣学渊对面，不知道视频里说了什么，却能看到荣学渊阴森的表情。

要暴走的戾气。

只有姜昭逃跑的时候，才有过。

程让的死他们也曾怀疑过是他杀，但从法医和警方的仔细调查中，得出了很意外的答案。

自杀。

他体内的酒精不足以让他失去意识，失去行动力。

但他做了一个他杀打算自救，又意外坠楼的假象。

只是，他做的这些还是被警方拆穿了。

排除他杀，不完全将他的死亡定性为自杀，给人一种他可能真是意外失足。

也能让程家父母能够好受点。

荣学渊其实一直派人盯着程家老夫妇，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妻子神情恍惚坠楼，丈夫也不堪接受现实。

他们从警方那里得知，程父最后十几通电话都是打给姜昭的，但没有一个接过。

也不知道，她会有多自责。

荣学渊看完了视频，退出程序，摘下耳机。

“他用死亡，给我们所有人都下了个套。”冷厉的声音从唇齿间低哑流出。

荣学渊吩咐，“这东西不能给姜昭知道，那只玩偶里的东西也不能。”

梁峰听懂了，“你是说，他故意把姜小姐也牵扯进来，是为了遏制你？他到底要做什么？”

荣学渊看向房门内，隔着玄关和屏风，他看不见客厅里哀伤的女人，但似乎还能听见小声啜泣。

“他要一个真相。”

一个会让很多人都万劫不复的真相。

而姜昭，会是他用死亡换来的，最有力的执行者。

“姜小姐也不一定就会帮程让，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梁峰还心存侥幸。

“你太不了解她了。”荣学渊淡淡说了一句，“只要有机会，她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他看着程让的那句问题，盯着“姜昭”两个字看了良久，将平板交给梁峰。

“先处理好其他事，盯紧荣兆胜那边的离婚，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结果。”

梁峰点头，“那程让的事怎么处理？目前东西都在我们手里。”

“回公司等我。”他拍拍梁峰的肩膀，“我们可能要玩儿把大的。”

梁峰面色凝重说好。

荣学渊进了屋，梁峰也看了一眼程让的那句提问。

先生爱姜小姐吗？

这几年，梁峰看着荣学渊从最初的计划中选定姜昭当诱饵。

又看着他逐渐失控不肯放手，一点点弥补对姜昭的伤害。

在今天之前，他或许还能给一个相对肯定的答案。

可事到如今，他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那些伤害已经造成，就算弥补了，一个始终想要逃离的女人就真的原谅了吗？

她爱荣学渊吗？

恐怕除了姜昭自已，谁也不知道。

一段被强迫开始的关系，总有终结的时候。

客厅里，姜昭在看新闻。

她已经没哭了，只是眼睛红红的，抱着双腿，心里很自责。

她不该给程家爸妈那点没用的希望，说不定也不会变成绝望。

听见动静，她扭头看了一眼荣学渊，“你是不是要去忙工作，不用管我，我没事。”

荣学渊走到她身边坐下，岔开双腿，将她抱到自已怀里坐下，找了部电影放。

“今天不忙，要不要回家看孩子。”

姜昭蜷缩在他怀里摇头，“小堇心思很细腻敏锐，我怕我难过的样子影响到孩子们。”

“她像你。”

“像你。”姜昭回头看他，“这次回来我就发现了，小堇以前很怕你，但现在越来越像你。”

“之前赵老师和我反应，说好几个男同学说她打人，但都没有监控拍到。我问她，她还说没有，我假装生气了才承认是你教的。”

姜昭皱眉，“你怎么能教女儿背着监控打人呢，在学校都混成小霸王了。”

“总不能当着监控打人。”

荣学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