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
“快点!”男子在外催促。
林雨系好衣带,低眉顺眼地跟在那男子身后,走出了这间囚笼般的小木屋。
屋外,天色已然微亮。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他这才有机会看清自已所处的环境——这是一座云雾缭绕的山腰,几间和他那间差不多简陋的木屋,零散地分布在山坡的平缓处,彼此相隔甚远,没有任何院落篱笆,显得孤寂而冷清。门前只有一口用巨石雕成的水缸,缸沿布记青苔。
灰袍男子不再多,闷头沿着一条小路向山上走去。林雨默默跟在后面,小心地感受着周围。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略显清幽的院落。院墙由青石垒成,比起那些孤零零的木屋,多了几分规整和气派。刚到院门口,甚至没等那灰袍男子通报,院内便传来一道温和却中气十足、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
“进来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仿佛就在身边响起。林雨心中一凛,对这位执事大人多了一分忌惮。
随着大门幽幽的自主打开,二人踏入院落。院子不大,打扫得十分干净。正面是一间宽敞的厅堂。灰袍男子示意林雨在堂外台阶下等侯,自已则快步走到厅堂门前,躬身行礼,恭敬地道:“执事大人,人带到了。”
“嗯,让他进来。”那道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雨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迈着小步走进厅堂。他始终不敢抬头,目光只敢盯着自已脚下的青石地面,一副恭顺畏惧的模样。
上方传来的一道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轻声问道:“孩子,莫要害怕。你可是林家之人?抬起头来,与我说说,那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林雨依,缓缓抬起头,堂内布置简洁,却自有一股清雅之气。上方主位,一位身着洁白道袍的修士端坐其中。即使林雨不敢直视,也能用眼角余光感受到那份超然出尘的气质。
脸上努力挤出茫然与痛苦交织的神色,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不确定,惶恐答道:“回……回仙师,小……小子林雨,是林家长房长孙。那夜……小子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道刺破眼皮、让人睁不开眼的绿光惊醒,接着便是一声能把魂儿都震散的炸雷在头顶响起……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那木屋里了……”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抱住了头,身l微微颤抖,仿佛回忆那段经历都是一种巨大的痛苦。
“哦?”唐执事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除了绿光和惊雷,之前或之后,可曾听到、看到什么异常?比如……人声?或者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气息?”
林雨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这是关键的问题。脸上痛苦之色更浓,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头……我的头好痛!像要裂开一样!仙师恕罪……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除了那光那雷,记脑子都是一片空白,一想就疼得厉害……”上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在观察他,又像是在思索。
片刻后,一声轻叹传来,带着些许惋惜:“罢了,想不起来便不必勉强,免得伤了神魂。在那等毁天灭地的威能之下,你能捡回一命,已是天大的幸运,或许冥冥中自有缘法。那日我途经你林家废墟,本也只是想查看究竟,未曾想还能发现你一息尚存。”
林雨这才刚稍稍抬眼,快速瞥了一眼上方的修士。只见这位唐执事年约二十七八,面容俊朗,肤色白皙,双眸清澈有神,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平易近人。但林雨前世练就的察观色的本事告诉他,那温和的目光深处,是如通古井般的平静与深邃,看不透丝毫情绪。
他抓住时机,泣声追问,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仙师……仙师大人,我林家……当真……当真再无一人了吗?我家老祖……他可是筑基后期的高人呐……”眼泪适时地在眼眶中打转。
唐执事摇了摇头:“废墟之中,只寻到你一息尚存。筑基后期修士虽强,但看现场的毁坏,威力之大……就算金丹也未必能挡。你既大难不死,想必自有后福。下去吧,暂且跟在李安身边,于这杂役院中安心住下,好好修炼,未来未必没有一番作为。”他转向一旁的灰袍男子,“李安,带他下去安置,寻个僻静处让他好生休养,事务……过几日再安排不迟。”
“是,执事大人。”李安恭敬应道,语气比面对林雨时谦卑了十倍不止。
林雨再次低下头,伏地地叩首,声音带着哽咽:“谢仙师大人救命之恩!林雨……林雨没齿难忘!”
他表现得如通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孤儿,将感激与无助演绎得恰到好处。然后在李安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厅堂。
走出院落,跟在李安身后往山腰木屋返回时,林雨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温和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