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没回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这里太挤了，转不开身。”

“不要嘛。”

江野想也没想就拒绝，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耍赖的意味。

他把下巴在林鹿肩膀上又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狗，“我想和老婆待在一起。”

说着，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是把林鹿半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

林鹿被他勒得轻轻吸了口气，有些无奈：

“你这样我没法做饭。”

“我不管。”

江野理直气壮，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热气一阵阵烘着他的耳朵，“老婆……我好喜欢你……”

他又开始念经了。

林鹿切番茄的动作慢了下来，耳根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一点也不想和你分开……”

江野继续嘟囔，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黏糊和眷恋，“就想一直抱着老婆，一直贴着老婆……老婆身上好香，做饭的样子也好看”

他的话语没什么逻辑，颠三倒四，却一句句砸在林鹿心坎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毫不掩饰的痴迷。

林鹿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背脊传递过来。

“老婆……嘿嘿……”

江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闷闷的，带着傻气和满足，环在林鹿腰上的手不老实地轻轻摩挲着那截柔软的腰线，“真好……”

“老婆……”

“老婆……”

“老婆……”

他开始一声声地叫，不为什么，好像就是喜欢这个称呼从舌尖滚过的感觉，喜欢叫出口时怀里这个人细微的反应——身体会微微绷紧，耳垂会变得更红，可爱又羞涩的小模样。

勾得他心里直痒痒。

林鹿被他叫得心烦意乱，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刀刃下的番茄差点切歪。

“你……你别叫了。”

他低声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些，“安静点，不然晚上没你的饭吃。”

这威胁毫无力度。

男人非但没安静，反而得寸进尺地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老婆做的饭最好吃了……”

他闷声说，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婆泛红的侧脸和颤抖的睫毛，又傻笑起来，“老婆害羞的样子也最好看……”

林鹿简直拿他没办法。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推开更是徒劳。

他索性放弃了抵抗，任由这颗大型人形挂件黏在自己背上，努力集中精神在眼前的食材上。

番茄切好了，红艳艳的，汁水丰沛，盛在白色的瓷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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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来！菜要糊了！”

他转身想去拿鸡蛋，腰门的束缚却让他动作受阻。

“松开点，我拿鸡蛋。”

林鹿用手肘往后顶了顶。

江野“哦”了一声，手臂稍微松开了些，但身体还是紧紧贴着，亦步亦趋地跟着林鹿挪到水池前。

他看着老婆拿出放在碗里的鸡蛋，洗了洗，又跟回到料理台边。

下巴重新搁回少年的肩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婆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一颗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

“咔”一声轻响，蛋壳裂开一道缝。

林鹿熟练地将蛋液倒入另一个空碗，蛋黄圆润，蛋清透澈。

他拿起筷子，开始“嗒嗒嗒”地快速搅打蛋液，手腕灵活地转动着。

江野的视线跟着那搅动的筷子，又移到老婆专注的侧脸上。

厨房昏黄的灯光下，少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鼻侧那颗痣点缀的真是可爱极了，红润润的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是标志又漂亮。

他看得有些入神，环在老婆腰上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含糊地感叹：“老婆真厉害……”

热气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林鹿搅蛋液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耳尖更红了。

他没接话，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