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他嘴,道:“是是是……你是手艺人。你老厉害了。我求你快睡吧。再不睡我就要饿的睡不着了。”
姜五郎听到他的夸赞,忍不住弯嘴儿笑了。周显捂着他的嘴,感受到他弯弯的嘴角,心里竟然有些痒,他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把手收回来,转了个身继续睡。
雨早就停了,地面也早就干了。但是窦小娘和姜三木都没有提让他回去的事儿。周显也没有提。至于他自己,他一个瘸子来去都得靠人背着,没人问过他的意见,他就直接被人又背上了树。
姜三木和窦小娘觉得家里的环境并不利于孩子养伤,不如就让他在周显家里呆着。每隔一段时间送粮食就行。
而且你当窦小娘生过姜五郎之后,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孕,是因为她生不了吗?不是的,因为姜五郎从小到大都跟父母睡在一个屋。
姜家人多屋少,每个屋子都挤得满满的。他一家三口连屋子都没有,是直接睡在灶屋里。灶屋后门通着厕所,天天人来人往的,夫妻俩能干点啥才怪。
如今好了,儿子不在,两夫妻仿佛又找回了当初当成婚时的感觉。
周显好不容易觉得自己总算过了两天人过的日子,他愿意放姜五郎离开才怪呢。如今这树屋才像个家。
周显一晚上心痒痒的,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直到天快亮了,迷迷糊糊总算是睡着了,腿突然被撞了一下。
“嘶……”
“对不起哥,不好意思啊,我压到你了。”谁让他是个残疾呢?动作不灵活,一不小心就压到人家腿了。
周显精神不太好,嘶哑的声音说:“没事儿,天这就亮了?”
姜五郎一边点头一边在准备出去,突然不小心又碰了一下。
“哎哎,哥……哥你……你你怎么了?你那儿怎么回事儿啊?”
周显吓得一个机灵,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捂着被子。
“鬼吼鬼叫什么?”
姜五郎还是有点不明白:“你怎么啦?”
周显都快被他打败了,这孩子也十四了,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不都这样,你没见过小姑娘,见了小姑娘没反应?”
姜五郎迷糊了一阵说:“我见到小姑娘要有什么反应,我又不喜欢她们,为什么要反应?”
小姑娘最麻烦了。他有四个姐妹,一个侄女。最小的那个侄女还在怀里吃奶,动不动就哭,烦。大的那四个也不是省心的。一天到晚,所有的活全堆给他,不是在比谁多了一件新衣服就是比谁又戴了朵好看的花。要不就是嘴巴不停的说长说短。
还有姜大山的妹子姜荷花了,一遇的事情就找娘,天天不是想要花就是想要新衣服。他觉得女孩麻烦挺难养活的。要好看的衣裳,好看的花儿,还要胭脂水粉。
周显听他这话,心里惊了一跳:“你不喜欢女人?”难道他喜欢男人?
“不知道啊,我还没遇见。反正我家那几个姐妹挺烦人的。”
周显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略有些失望:“哦,可能你还太小,等你大些,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姜五郎摇了摇头道:“不提这些了,我要多做些东西,等爹下次去县里的时候好卖。”
这些日子他的手工越发厉害了,笔筒,筲箕,针线笸箩,篮子等等都有。
他拖着腿慢慢的越过周显,架起他的拐到外边厨房做早饭去了。见他走后,周显泄了口气,坐在床上懒洋洋的不想动了。直到姜五郎做好了饭,喊他去吃饭,他才起身。
从他置办了油盐酱醋,家里的饭食丰富了不止一个层次。今天早上姜五郎做了两碗面条,上面还卧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一撮小青菜,一点葱花,和昨天晚上吃剩下的肉丝,看起来十分可口。
两个十几岁的大男人,一人盛了一大碗,吃的哼哧哼哧。
吃完饭后周显下山去给姜五郎砍了几颗竹子扛上山。姜五郎用周显的匕首开始劈竹子编筲箕。
“匕首手好难用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劈竹子的篾刀和凿子刻刀。”
周显在擦拭他的弓,他也要准备往进山去看看了。这半年来他一直在养伤,全靠打的那头老虎得的钱过日子。伤口一直有些隐隐作痛。这段日子大概是姜五郎做的饭有营养好吃,他居然渐渐地不怎么疼了。
“活该,我都说了,我的钱先借你们,有了再还我,但是你们都不乐意呀!”这一对父子都是犟种。
姜五郎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忙活。心里揣着债,晚上睡不着啊。
“哥,你是要进山了吗?”
“打算去看看,不走深处。”姜大叔也挺想进山的,等他走几遍熟悉了再带他。
“那你记得看看路上有没有核桃树,给我摘些山核桃回来,我榨点核桃油,下次的笔筒就抹核桃油试试。”
“行。”
另一头,姜三木也有这进山的意思。不过他没有称手的工具,只打算在半山腰那块儿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