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先有神,后才有话。”
“天子,是先有天,后才有子。”
“古代先贤人造词,是不会无缘无故的。”
“古代帝王,为何称自己为天子,是天下之子,还是上天之子?”
“上天之子。”浅浅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何呢?”
“好像,自古以来对天的崇拜与敬畏?”
“是的。”江哲点头认可,“从万年前开始,或者说,自人类出现智慧之后就开始对天产生了崇拜。”
“这并非一个文明独有的现象。”
“反观全球各地的古文明,都有敬天,祭天的传统。”
“苏美尔人祭天,古埃及人祭天,古印度人祭天,玛雅人祭天!”
“我们的夏商周,更是把祭天列为国家第一礼。”
江哲停顿两秒半,目光平静地反问:“浅浅,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不会说话、不会回应的天,为什么值得全人类花那么大的代价去祭祀?”
浅浅嘴唇微张。
想说因为古人对自然现象的恐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的这个答案好像太轻了,完全不符合语境!
恐惧海啸,那就祭海神啊!
恐惧火山,那就祭山神呗!
恐惧地震,那就祭地神呗!
浅浅黛眉一蹙,但是天,远比海啸,火山,地震更抽象!
古人为何偏偏对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怀有最深刻的敬畏?
没有等浅浅的回答,江哲再说:“就拿我们夏国人来说。”
“现代人嘴上说不敬天,不信神,只信科学;同时敬先祖,信的是人定胜天。”
“对吧?”
浅浅连连点头。
“但你再仔细观察一下!”
“哪怕是再不信天的人,下雨天也不会指着天空骂污秽语。”
“哪怕再没信仰的人,看到天降异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
“对吧?”
浅浅面容深思起来。
确实如此,哪怕现代说信科学,信先祖,信先贤。
但真到了关键之际,999的人还是会信老天的,仿佛是骨子里的东西。
“是的,浅浅。”
“这压根不是什么迷信,这就是刻在骨头里,基因里的东西。”
浅浅听到这儿,忽然脱口而出:“就像那个渴望长生的基因一样?”
江哲嘴角微微勾勒,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所以问题回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全人类,会对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保持这种超越现实灾难的恐惧?”
浅浅连连摇头,不仅是她,就连网友们都双眼一眯,感到压力。
“有历史学,或者天文学的大佬出来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人类自始至终都怕天?”
“不知道耶!”
“可能是神话体系,古代人喜欢把天归根于一个体系;然后创造了神灵,比如山裂了就说山神在天上,如果水泛滥了,就说水神在天上惩罚?”
“感觉有点浅,没说明深意。”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真的有那些神呢?”
“这”
“”
扫视一眼弹幕,又看了眼浅浅,江哲微微一笑,换了个角度。
“这个是解释不清的。”
“浅浅,古代人,一个没见过任何现代工具的古代人,他们的想象力是有边界的。”
“鲁班是天才,但他能想象出的飞行器,只能是木头的。”
“你让鲁班想象一架金属外壳,流线型设计、有挡风玻璃和座舱灯的飞行器。”
“他是想不出来的。”
“为什么,他不敢想。”
“因为他的时代,没有金属冶炼到那种程度的工艺,没有玻璃,也没有电灯。”
“就算距离最近的100年前的人,他们想象未来的通讯工具,也只能想象出更大号的座机,无线电机!”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一个可以揣进口袋,没有线,却能千里视频通话的手机。”
浅浅闻,“对,时代不同,想象力不同。”
“那!”
江哲忽然话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