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手足血亲的鲜血,也只有你心里清楚。你……跟弱质女流,并不沾边。”
齐知风猛然抬头,眯眼看向了那个她看不上眼的妖媚村妇。
这等场合,也太放肆了!
她竟然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如此伶牙俐齿,难道段不惊这样一个独断专横的高位者,会容许身边的女子插言?
齐知风冷冷道:“我今日代表齐朝上下,向楚帝递送降书,你一个妇人,为何频频插言?”
姬小婵笑了,好家伙,原来她之前吃的几大罐闷醋,也不全是白白吃的。
这个小齐后,不惜激怒段不惊,也要引得他多看她几眼。
幸好是自己跟来,不然的话,齐知风这等楚楚可怜的年少女子做派,还真不好让人唱黑脸呢。
想到这,她冷冷道:“既然是自请其罪的罪妇,乖乖跪下递送国书便是。你是打算接替大楚的教习嬷嬷,指点我这个新后的言行?”
说话功夫,旁边一直低头扣弄着什么的段不惊,顺手递给了小婵一把剥好的栗子。
原来方才他低头,竟然是无聊得去剥栗子,压根都没有跟罪后搭话的意思。
齐知风被这种彻底轻蔑无视激怒了,便是豁出去冷笑。
“你们当真以为,入了那皇宫,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往上数数,这几十年来,宫中频频易主,被毒杀而亡的皇帝,便有三四位。那偌大皇宫,孤立无援的话,每吞咽下一块糕饼,喝一口茶水都要忐忑不安的心情,你们了解吗?想要坐稳皇位,就得结交世家,这里的门道深着呢,若大楚陛下不弃,知风愿为陛下答疑解惑,引领陛下与世家结交……”
还没等齐知风说完,那姬小婵似乎恶心的不行,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样子。
马车上传来低沉急切的声音:“都说不让你跟来,却非来不可!是栗子不好?可是吃坏了?”
齐知风诧异呆愣地看到她心中那个桀骜冷漠的男人立在马车上,半蹲着身子,挽着衣袖,拍打着小婵的后背。
姬小婵此时蹲在车架子上,缩成一团,吐得天昏地暗。
而那个就算面对宫中刺客,也一脸藐视冷傲的男子,却紧锁浓眉,丝毫不芥蒂地挨着那女子。
“莫问,把我的水壶拿来,你嫂子可能晕车了。”
姬小婵今天丢脸丢到了城门口,搞不好就要名垂青史了。
本来京城那边已经表示要递降书,由齐后亲自送出。
而各大城门的钥匙,其实早就交到了楚军手里,城门的布防也都事先换过了。
所以今日这一遭,其实也是走个形式。
可就在方才,那齐知风提起皇帝被毒杀的忐忑,姬小婵似有感应,被她的话勾起一阵烧心般的恶心难受,忍不住开始呕吐了起来。
上一世,毒发时的烧心感觉,好像也是如此。
小婵一时慌乱,忍不住去抓段不惊的衣襟,指了指他挂在腰上的解毒丸。
现在,她也顾不得什么五谷虫,水仙子了,趁着毒没发作前,先吃一颗保平安。
紧接着,齐知风便看到大楚帝王突然神情巨变,露出杀人般的狰狞表情,一边解下腰间的一个锦囊,一边高喊:“把许神医找来!快!”
许神医若脱兔奔来的时候,那解毒药丸已经塞入到了小婵的嘴中,结果就是……大楚皇后恶心得差点将苦胆吐出。
等许神医把了脉之后,急得直跳脚:“我的娘娘啊,你倒是等等我啊,怎么什么都敢往嘴里塞。你这是喜脉,正孕吐呢,又吃催吐的药……这万一吃出什么事情来,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