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白了。怪不得谢畅在威风大营克扣大货有恃无恐。
有淦州太守跟他勾结,依着淦州天南海北中心枢纽的地理位置,有什么大货倒卖不出去的?
原本谢畅欺上瞒下,买卖太平,大家吃肉喝汤相安无事。
可惜因为段不惊袭营时,顺手杀了谢畅,再加上克扣军粮的事情,因为一纸檄文,闹得沸沸扬扬。
金不拾心慌了,他怕万一上面派人下来查往年的亏空,那他可就要替死去的谢将军全顶了。
所以金不拾迫切需要大量的金银去打点上司。
可惜,今年的分红还没从谢畅的手里分到,若要自己出肉实在心疼。
也不知谁给他出了主意,说有个南方富商新近要来淦州,他在淦州的铺子也富得流油。
于是金不拾提前派人假装盗匪,将一尊玉观音抵入了融宝记,又对外放风,说什么赤龙寨的头目在淦州出没。
那玉观音是不是贼赃,有没有贼人都无关紧要。
只要金不拾早早放出风声,等场子热了,就可以等桑员外这个肥羊来淦州挨宰了。
金不拾的算盘响亮,你桑宁淮再有钱有人脉,这里也不是江南地界。
只要把这火堆架起来,一个布衣商贾还不得被烤得吱吱冒油,拼命掏银子和铺子脱罪?
小婵听了,心生疑惑。如今万事俱备,外祖这肥羊刚入淦州,金不拾怎么会那么好说话,白白放了外祖?
段不惊似乎消了气,礼尚往来,替小婵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小婵的嘴边,逼着她喝了一大口,才开口继续解释:“你外祖不是说了,我帮了他的大忙。”
就在几天前,关震飞鸽传书到了淦州附近的据点,给大当家传信。
段不惊恰好就在附近,收到信后,快马加鞭,累瘫了两匹马,早早到了淦州。
淦州之所以封城,是因为在封城的前一夜,金大人的一个手下死了。
这死者就是当初冒充山匪去典当玉观音的那位,被发现死在了赌场后巷的一滩污水里。
根据身上的伤痕推断,这人死前受了酷刑逼供,肋骨和手指头全都断了。
而他身上是那尊玉观音的当票也不见踪影。
显然是有人发现了金守备暗中勾当,想要半路捣乱。
金不拾当时就毛了。
他刚搭好捕猎的网,还没等肥羊入肚,居然有人如此肆意妄为,视淦州为无人之境。
桑宁淮一个小小商贾,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他生怕自己的勾当外泄,连忙命人封城,甚至派人连夜抓桑宁淮入狱,想要从他的嘴里再抠出些什么。
可偏偏这时候,当铺那边盯梢的官差说,有人撕了当铺的封条,拿了那张遗失的当票来赎玉观音了。
而赎回玉观音的,却自称是通州郑太守的管家。
看那管家的样子,似乎有恃无恐,只说若不信,等第二天,郑家就会派人来。
再然后,郑太守的两个儿子,郑铭和郑荣一大早就持军牌入城,认下了当票。
金不拾都要气疯了,那观音分明是他私库里的宝贝,指使那惨死的手下低价当了一百两,做套金羊的诱饵。
怎么这郑家两位公子横插一杠,恬不知耻地说宝贝是他们的了?
郑家大公子郑铭则皮笑肉不笑,伸手甩出了一本关于金不拾勾结谢畅,私吞了通州军粮的账目。
郑大公子说得清楚,这尊观音,他们兄弟俩是赎定了,若是有人想要阻拦,他们也不怕闹大。
通州的将士们正好饿着肚子,若是饿极了造反,不听太守之令,立刻攻陷了淦州,也不无可能。
通州郑家,这么嚣张是有原因的。
自从吴庆弑杀了上个小皇帝,自立为王后,便开始卖官鬻爵,充盈国库。
官不够卖,吴庆就想了个新点子,将原来的州县切一切,多设州县。
现在的太守如雨后春笋,多了几倍,原来州县的地盘也越发缩小。
可通州不一样,郑毅仗着兵强马壮,对于那些来分自己地盘的新州太守,是来一个,杀一个。
有人算过,死在郑毅地盘上的新任小太守,已经有七个了!
通州地盘大,兵马多,周围的太守除非吃饱了撑的,谁敢惹他?
皇帝吴庆也是看郑毅不顺眼很久了,故意纵容大舅子谢畅,卡着郑毅的军粮。
可如今谢畅没了,金不拾自间得罪不起郑家父子,既然他们有意保着桑宁淮,自己犯不着招惹晦气。
于是金大人的脸色一变,立刻表示是他误会了。
至此融宝记的封条也被撤了,没人再提盗匪销账的案子,淦州城门大开。雨过天晴,官民其乐融融。
小婵听得很细,却也还是不明白段不惊做了什么手脚,将郑家两兄弟扯了进来。
段不惊笑了笑:“郑大公子说,当初埋伏偷袭我都是误会,跟我道歉的诚意十足,颇能打动人,我便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