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说,“不过毕业考试是你自己考的,这一点我承认。但你的成绩单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你的一份功劳?!”杜尔米终于有点抓狂了,“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跟你说什么啊!”
在那常正的七神之中,【时历】就是最讨人厌的!他确信!
“我知道。”伊斯点了点头,然后他将话题转了回来,“可是,我确实不明白,为什么你——还有其他很多人,为什么你们都如此尊重历史?我理解你们尊重光阴,因为那是高于你们的存在。
“可是,历史……历史难道不就是你们亲手创造的吗?既然如此,为何你们还是如此尊重它,甚至于要它永久定格,即便是那种惨痛的、荒唐的历史……我不明白。”
他们的谈话终于涉及到最根本的东西了。杜尔米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承接了之前的话题,但是却更深入了一层。
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杜尔米的目光忍不住望向了布哈瓦尼这个永恒寂静的小镇子、望向了北地永无止息的风雪……他突然问:“自你诞生以来,你就没有离开过这里吗?”
“离开过。”伊斯说,“但我扎根于此。”
“也就是说,你与其余神,特别是埃默森那样到处溜达、干活、闲逛的神……不太一样。”
“非常不一样。我并不喜欢离开这里。”
“那你会去以前的历史转转吗?”
“偶尔。”
“有多‘偶尔’?”
伊斯被杜尔米问烦了,他敷衍地回答:“相当偶尔。”
“哦。”杜尔米脸上露出了那种古怪的、但是相当笃定与从容的微笑。他好像已经确信自己在与【时历】的这场谈判之中赢定了,因此面上甚至浮现出一种隐隐的得意,类似于“我就知道”。
伊斯皱起了眉,他难得从杜尔米的身上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感触——这种“不妙”是朝着他自己的。
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显然,这位【白日梦】先生并没有打算亲自下手对付【时历】,至少不是武力上的。因此,伊斯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他同样笃定,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种笃定反而是建立在无知之上的。因为他不明白人类看待历史的态度。
“那么,趁着夜色未明,我们去曾经的历史之中转转吧。”
“……什么?为什么?”
“为了回答你的那个问题。”杜尔米说,“为了告诉你,为什么我们尊重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