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波尔普恩的唯一途径。
倘若利厄斯收拢了祂的枝叶,那么波尔普恩甚至又要变作一座漂浮在海天之间、悬崖之外的孤岛了。若是狂风再努力一把,那说不定会继续在天地之间飘飘荡荡,成为一座真正的浮空岛!
当然,恐怕利厄斯不会那么做。只是踩在利厄斯大道之上的时候,杜尔米还是难免产生了这样恶趣味的念头。
米德丽德有些担忧地仔细看了看杜尔米,而杜尔米语气轻松地回答:“别担心,外婆。我跟着白橡木号一起去海上呆了一会儿,没出什么事。”
米德丽德见杜尔米身上没有外伤,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她年事已高,又折腾了大半天,眼下已是筋疲力尽,很快就回卧室休息去了。
而西摩森·弗尼瓦尔坐在沙发上,上上下下地审视着杜尔米,随后冷笑一声:“很出风头啊,【白日梦】先生。”
杜尔米怔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然后嬉皮笑脸地大声说:“哎呀!瞧这是谁,这可是我足智多谋、智勇双全、神机妙算、洞若观火的西摩森舅舅啊!”
西摩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杜尔米磨磨蹭蹭到他身边坐下,然后好奇地问:“舅舅,你是怎么发现的?”他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也没有特地隐瞒,但是应该也没有那么明显吧?”
“是啊。”西摩森回答,“虽然没有很明显,但你也是真的完全不隐瞒啊!”
杜尔米傻笑了两声,就老老实实地说:“其实我也搞不明白。好像只是一觉醒来,我就突然成了个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大人物了——巨面者,真是匪夷所思。”
西摩森卸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他绿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杜尔米,然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杜尔米,或许你会因此感到惊讶,但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上一直缠绕着神秘。这可能是来自你的母亲、来自你的父亲、来自他们各自的家族与血统,但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到处都充满了神秘与厄运。”
头一回,西摩森像个名副其实的长辈了。
杜尔米若有所思地听着。
“而力量——杜尔米,力量只是力量。那可能是一面盾牌、一把利刃,全看它掌握在谁的手中。”
杜尔米虚心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也有点心虚,因为他知道,西摩森的想法跟杜尔米的实际情况,不说相差甚远吧,也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力量并不是去了杜尔米的手中,而是杜尔米自己不小心攫取了一份力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成的,而且,与此同时,他甚至知道自己也可以将类似的力量扔给其他人。
这件事情让杜尔米自己也十分混乱与为难。
好消息是,混乱本身不会影响他对许多事情的判断;坏消息是,这混乱眼瞅着就没个尽头。
他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没法将这样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因为别人无法理解、也很难相信,况且,这也未必就等同于真相。
而他同时也意识到,当他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真正地长大了。他开始独立地解决一些麻烦,或许会在此刻跟家人坐到一起谈论麻烦本身,但他已经不需要别人来为他解决麻烦了。
这个念头让他愣了片刻,然后他说:“舅舅,我准备……回谢兰。”
“你是该回到谢兰。”西摩森毫不意外地说,“真相只会在谢兰等你。”
他们都知道这里的“真相”是什么——阿德琳·弗尼瓦尔与阿道弗斯·奈特的死亡真相。
杜尔米又说:“白橡木号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准备,这段时间里我会好好陪伴外婆的。”
西摩森随意地点了点头,他似乎是在权衡什么事情,然后他才说:“你应该知道……最近的神秘侧……人们真正担心的事情是什么。”
杜尔米疑惑地歪了歪头,因为前头他还在听人们对【白日梦】先生的事情议论纷纷。
“……波尔普恩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们之所以谈论这事儿,是因为【盛大钟声】,也是因为【白日梦】先生。但这些都只是预兆而非现实,人们只是担心未来由此发生的改变。
“但真正已经迫在眉睫、将要改变世界的事情——已经,或者说马上,就要笼罩我们所有人了。”
“……新的治世?”
“新的治世。”
杜尔米想,而许多人会被扔在这个旧的治世——但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将要有一个新的治世了?他看【时历】道路的大人物们的保密工作也不怎么样啊?神秘侧的消息难道就跟面粉过筛子一样到处乱洒吗?
西摩森疲倦地闭了闭眼睛,他终于表露出一丝担忧与不安:“我跟你说这个,不是因为担心你在新的治世会发生什么改变……你已经是巨面者了,治世的变更不会让你的本质发生变化。
“但是,杜尔米,你要做好准备。恰恰因为这样,你才要做好准备,面对一个崭新的、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