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呼啸的风雪彻底吞噬。
……
楚明昭睁开眼时,已经是又一天的早上。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极旺,偶尔爆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
头顶是织锦的帐幔,身下是柔软厚实的床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混合着令人静心的沉水香气。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顺滑的锦被,而不是冰冷刺骨的岩石。
活下来了。
她松了口气,接着一阵剧痛便从后脑勺升起。
“嘶……”
楚明昭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抬手揉按额角。
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先一步覆了上来,力道适中地按压着她突突直跳的穴位。
“别乱动,太医说你受了寒,又惊惧交加,头痛是必然的。”
清润的嗓音落在头顶,楚明昭僵硬了一瞬,模糊的视线勉强聚焦。
裴临坐在床榻边,身上换了一件常服,长发用玉簪简单挽起,倒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他起身走到桌案前,倒了杯温水,又试了试杯壁的温度,这才端到楚明昭面前。
他没有叫外头候着的丫鬟,而是自然地伸出手臂垫在楚明昭的颈后,将她半扶起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慢些喝,别呛着。”
楚明昭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水,干裂的喉咙终于得了救。
她顺势靠在迎枕上,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三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楚明昭垂下眼睫,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记得……我当时在林子里……”
“你在林子里为了护住玉鸢,自己受了冻。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裴临将茶杯放在床头,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赞同的责备。
“昭昭,你向来骄纵,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犯了傻?若是本殿去得晚些,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