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迪看到夜从阳肿得不成样子的屁股,想到明天还要坐10多个小时的飞机,恨恨地又抽了一下便扔下藤条,习惯地要坐到窗台边去抽烟,又害怕惹起夜从阳的烟瘾,便躲去阳台的角落坐着。
没有得到爱抚,夜从阳不甘心地提了裤子跟了过去,将阳台的落地窗拉开一条缝,扑朔着大眼睛望着陆迪,却在陆迪抬眼看他的时候飞快地偏过头去装作看天空。
陆迪淡淡地吐出一个烟圈,“干嘛?还没挨够啊?”
夜从阳知道陆迪不再生气了,淡灰色的眼眸亮闪闪的,拉开门凑过去黏着陆迪的身子,不能坐便半跪在地板上。
“哥,打得可疼了。”
陆迪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吐出的烟雾像云层一样笼罩在眼前,“疼管什么用,打了也是白打。”
见陆迪的语气不似往日的凶恶,而是透着淡淡的忧伤和无奈,夜从阳的心狠狠地愧疚起来,将自己金色的脑袋靠过去,“哥,我以后会爱惜自己身体的。”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只为不再让陆迪担心。
陆迪将手里的半截烟戳灭在地板上,拉过夜从阳的身子按在自己腿上,巴掌隔着裤子并不怎么响,却也让夜从阳痛得直皱眉。
“喝酒、抽烟、离家出走,这些都不算什么,你愿意让哥去找你,没问题,你跑到哪里哥都乐意去找你。”
夜从阳低着头闷闷地叫着“哥???”,想要阻止陆迪继续说下去。
陆迪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你给我闭嘴,轮不到你说话,从阳,从你第一天认我做哥就跟你说过,谁都有点伤痛的过去,那是让自己成长的财富,绝不是压垮自己的包袱。”
夜从阳沉默地盯着地板上被陆迪烫出的一小块白色痕迹,心里隐隐揪痛着。
“哥知道你明白哥在说什么,去英国的事我不强迫你,想明白了就去收拾行李,想不明白就继续在这里趴着。”
陆迪撂下狠话,将夜从阳从自己腿上推开,起身离开阳台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
夜从阳的眼泪一颗一颗滴在地板上,他把金色的脑袋埋在臂弯里,趴在阳台上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的哥哥总是那样狠,早在当年的初次相见将他从一群混混手里救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
只有陆迪会关心他是否有吃好饭,只有陆迪会挥着藤条告诉他不许做伤害自己的事,只有陆迪,会让他学会爱,学会被爱。
因为那样珍惜着,所以才会那样恐惧着失去。曾有人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他不过是陆迪捡到的一只小宠物,新鲜劲过去后迟早要扔掉的。
他总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喜欢看陆迪为自己着急担心的样子,常常犯些小错出些状况去吸引陆迪的注意,即使最后被痛打,心却依旧被幸福感溢得满满的。
--pa1--
他像一只敏感的小刺猬,用全部心力去感知陆迪的一切,在一起生活愈久,对陆迪的依赖就愈深,会因陆迪无心的行而失落,会因心里那份深深的不安全感而胡思乱想。
不知道趴了多久,身子仿佛麻木了般感受不到寒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亦真亦幻,当他的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抱起来的时候,他还像在梦中一样。
早已失去温度的身子被裹进坚实的怀抱,仿佛迷途的鸟儿找到温暖的巢,陆迪低沉而怜惜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对不起。”
陆迪将夜从阳搂进自己怀里,干燥的手指摩挲在那有些扎手的短发上,这个在自己怀里低泣的孩子,已经在他的字典里加入太多生来就未曾出现过的字眼。
陆迪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一点点浸入到夜从阳的知觉里,让他颤抖的心逐渐沉静下来,额头抵着陆迪的胸膛,“哥,为什么道歉?”
陆迪并不是一个习惯温柔的人,他沉默地将怀里的人抱到浴室,扔进已放满温水的浴缸,如第一次将脏兮兮的夜从阳带回来时那样,按在水里像是在给一只招人疼的小狗洗澡。
夜从阳温顺地伏在浴缸的边缘,金黄色的短发着了水不再那么傲然挺立着,顺从地贴在洁白的额头上,右耳那枚小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亮得耀眼。
虽然从小就过着流浪般的生活,受尽人情冷暖,但是夜从阳的皮肤却如新生的婴儿一般柔滑细腻,除去那些已经淡去的疤痕还记录着无法掩饰的过往,这具身子真是完美如最精湛的艺术品。
夜从阳用淡灰色的眼瞳望着陆迪专注的神情,低低的叫道:“哥。”
陆迪的手指带着水流滑过夜从阳修长的锁骨,红色的发丝被热气濡湿了一些,若有似无地搭在眉梢上,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夜从阳却什么也没有说,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只是淡淡地叫一声“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