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的。”李傕冷笑,道:“要不是庞德出的餿主意,我今天未必就不能逃出生天。事到如今,不过是老天关照你姜耀,不关照我李傕罢了。”
“那么,你可愿降?”
“投降?给你姜耀做狗?你也配!”
“不降即死!”
“死则死尔,有什么可怕的?”李傕面色狰狞,道:“我李傕纵横天下,亲手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六七百。祸害的百姓,早已超过了百万!今日,我被人杀死,也没什么委屈的。说穿了,这世道,不是我杀人,就是被人杀,弱肉强食……”
话说到这,李傕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唐瑛那雍容华贵、端庄典雅的身影。
“是啊!这世道不过是弱肉强食而已,雍容华贵端庄典雅,又有个毛用?当初,我怎么就那么傻,对那小寡妇心软了?早知今日,定对这小寡妇用强。也总算临死前,知道这种天生贵女究竟是什么滋味。”
当然了,这番软弱的话语,李傕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杀!”
李傕大吼一声,催动战马,挥动长刀,向著姜耀恶狠狠杀来。
然后,被陈到一枪挑落马下,割了首级。
其死状,和那之前无数被他杀死人,没什么不同,
“李傕已死,咱们是不是速速回军?毕竟,我军只有这几千人马,而凉州军主力很可能已经入关。”魏延低声提醒姜耀。
姜耀略微沉吟了一下,就微微摇头,道:“你带著李傕、郭汜的首级,率两千虎豹骑速速回军,先取郿县,再图黄白城。郿县原本是郭汜的地盘,如今郭汜已死,他的部眾也大多投降了咱们,应该不会抵抗。黄白城见了李傕的首级,没了主心骨,也应该会很快投降。只要郿县、黄白城在手,我就不必担心被断了后路。”
李傕的首级,是陈到刚刚割的。郭汜的首级,是姜耀追击李傕前,用石灰醃了隨军带著的。
魏延心中一动,道:“那主公您是想……”
“我率剩下的三千军,再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把凉州军挡在萧关道里。”
萧关当然是一座关隘的名称。
不过,萧关的险要,不单单在这座关隘,还在於三百余里的萧关道。如果姜耀占据部分萧关道,建起一座关隘来,照样能把凉州军堵在关中平原之外。
事实上,到了后世,萧关具体在哪,都成了一笔糊涂帐了。因为这萧关道险要之处太多了,隨便在一处险要处建一个关隘,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称萧关。
当然,世事岂能尽如人愿?
姜耀率三千精锐警戒前进,前行不到二十里,就遇到了马腾的前锋主力——马超率领的五千骑兵。
得知庞德“赔了李傕又折兵”后,马超勃然大怒,一方面把庞德降为手下只有五十人的屯长。一方面率五千精骑加速向前,向姜耀找回场子。
但是,姜耀和陈到的组合,未必就比马超和庞德差了多少。麾下三千精锐,战力也不在马超这五千军之下。
双方大战一场,谁也没占到太大的便宜。
待到天黑,姜耀恐怕凉州军主力感到,率三千军缓缓退后,一直在魏延的接应下,退入郿县县城。
郿县原本是郭汜的地盘,不但有著完整的城防措施,还有些积储。另外,郿县之北就是渭水,可以方便將来姜耀的水军到来,运送给养。姜耀把这里,作为了镇东军新的中军所在。
马超的后援部队不断赶到,连攻郿县几日后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到陈仓驻扎。
又几日后,镇东军的主力在程昱的率领下,陆续赶到了黄白城,主力又被姜耀调往郿县。
郿县的镇东军主力,高达六万之眾。
如此一来,凉州军就更不肯强攻郿县县城了。他们不断下战书,要求和姜耀会猎於郿县之野。
姜耀却是不理,专心整编降军。
原本姜耀野战部队总人数,是两万八千。连番大战之后,还剩下两万四千人左右。
关中诸军阀投降姜耀的兵马,却是高达四万。
这四万兵马,既然能投降姜耀,自然也能反水姜耀。不经过仔细的整编,怎么可能真正形成战力?
而且,姜耀现在麾下的大军,是以步兵为主力。他发明双腿马鐙后,这世上骑兵的战术大为改进,步兵的战术却是依旧。姜耀整好趁著这段时间,对步兵进行操练,让他们適应新的战法。
反正黄白城距离郿县不远,里面的粮食足够大军吃半年有余,姜耀著什么急呢?
姜耀甚至好整以暇地,把李傕和郭汜的首级二次利用了——给许都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