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语气认真起来:小二,你之前说过,陛下为我逆天改命,耗空了自身功德与气运,而他的功德气运,来自于为君多年、施政天下,对不对?
是的哦宿主!帝王气运与自身功德直接挂钩,勤政、安民、平祸、兴邦,皆可增长功德气运;反之则耗损。
不过这不是简单的加减法,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天地感应?总之,陛下为君留下的功德,确实消耗了很多。
沈霁指尖轻轻收紧。
身旁的元定尧似是有所感应,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背,动作温柔又自然。
沈霁看向身旁熟睡的人,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做对天下、对百姓有利的事,就能帮陛下增长功德与气运?”
当然啊!利于民生、利于社稷、利在千秋之事,在陛下在位期间发生,均会一定程度转化为帝王功德气运。
不过……宿主你想做什么?
沈霁眼底亮了亮,那一瞬间,他那双总是含着病气与倦意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种极明亮的光,像是蒙尘的明珠被人轻轻拭去了一层灰,露出了底下温润而坚定的光泽。
他立刻在意识里软声磨起系统来,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只小猫在蹭人的裤脚:小二,你再帮帮我好不好?我想做一些能真正惠利百姓的事情帮他嘛……
他软磨硬泡,好话说了一箩筐,声音从央求到哄骗再到撒娇,层层递进,花样百出。
002被他缠得受不了,终于松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哎呀你对着我撒娇干什么,我才不吃这一套!你到底要什么嘛,太出格的绝对绝对不行!我最多最多也只能给你开放部分未来的知识共享权限,而且需要你自己先花时间在意识空间里掌握!这是法则要求,我也没办法违抗的。
沈霁心中一喜:
没问题的,不就是学嘛,我现在天天床都下不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学就是了。
谢谢小二!那这个知识权限具体怎么开呀!
你等等,我看看操作手册怎么说,我也是给母亲扫墓
给母亲扫墓
日子一晃而过,沈霁一边默默在意识空间里看书学习,一边安心养伤。
还没等他完全消化吃透这本书,先到了沈母祭日。
这日。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坠下来。
细雨如丝,密密地斜织着,沾在衣上凉沁沁的,满城都笼在一片湿冷的烟霭之中,连远处的宫墙都模糊了轮廓,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沈光启一早便递了信进宫,要接沈霁出宫去给生母扫墓。
元定尧不放心他,索性亲自陪着。
他坐在轮椅上,一身素色暗纹厚锦棉袍,外罩一件同色软毛镶边披风,裹得严严实实,膝上还盖着厚厚的狐裘薄毯,从头到脚都被护得周全。
这般厚重装束,衬得他那张本就清俊的面庞愈发小巧白皙,像是一尊被层层锦缎包裹着的白玉雕像,清冷而矜贵。
许是这几日调养得当,沈霁的唇上终于染了一丝浅淡的粉色,眉眼清润,长睫垂落,精神瞧着比前阵子好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元定尧垂眸看他,伸手将他膝上的狐绒薄毯又拢了拢,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脸颊,低声叮嘱:“今日路远,外头下着雨,山路又滑,若是撑不住,随时告诉朕,不许硬扛。
”
沈霁微微抬眼,声音轻软温和:“我知道的,尧哥,不碍事的。
”
话音刚落,殿外一阵微风穿堂而过,拂过他鬓角,沈霁当即眉尖一蹙,弯身低低咳了两声,咳得单薄的肩膀轻轻发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元定尧心头一紧,连忙给人又塞了一个暖炉,同时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胃腑,见底下一片冰凉,更是心疼。
他将声音放得极柔,带着明显的哄劝意味:“朕让人端一盏雪梨汁来,你喝两口润润嗓子好不好?”
微婉很快端来一盏温热的雪梨汁,清甜之气漫溢开来。
元定尧取过银勺,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沈霁小口啜了几口,清甜的汁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喉间的痒意。
等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微微蹙起眉,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抗拒:“甜……不想喝了。
”
元定尧又哄了两句,见他实在不愿,便将剩下的大半盏一饮而尽,拿过锦帕,轻轻替他擦了擦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