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太奇怪了……”
突然,他转过身,对着几个看不清面目的人说:“先生们,你们对这件事怎么解释?你们总该有你们自己的一点看法吧……”
这时,拉乌尔和波斯人认出了剧院的两位经理——他们神情惶恐,面色苍白——蒙夏尔曼语无伦次地说:“调查官先生,这……这……我们也无从解释。”
“多谢了,先生们,”调查官不悦地说。
舞台监督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莫克莱尔在剧院里睡觉,这可不是第一次。我记得有天晚上看见他在工作室里打呼噜,烟斗扔在一旁……”
“这件事发生很久了吗?”密伏瓦调查官问道。
“不!……”舞台监督说,“不,没多久……对了!……就是卡罗塔呱呱乱叫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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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说,卡罗塔发出蛙鸣的那天晚上?”
密伏瓦调查官盯着舞台监督,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莫克莱尔吸鼻烟,是吗?”
“是的,调查官先生……您瞧,架子上有个鼻烟盒……他的烟瘾很大。”
“我的烟瘾也不小!”密伏瓦说着,把鼻烟盒装进了口袋。
拉乌尔和波斯人看着工人们把三具“尸体”抬了上去。调查官和他的随从也跟着走上楼梯。不一会儿,拉乌尔和波斯人就听见他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黑暗之中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波斯人示意拉乌尔站起来,拉乌尔照办了,但却忘了做出举枪射击的动作。波斯人紧张得不得了,要求拉乌尔重新摆好姿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放下手。
“这样太累了!”拉乌尔嘟囔着,“等到真要开枪的时候,我的手就酸了!”
“那就换另一只手!”波斯人给他出主意。
“我的左手不会开枪!”
波斯人想了想,说了一番话,让拉乌尔听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其实,用哪只手开枪都无所谓,关键是一定要把手举到眼睛的高度,摆出可以随时扣动扳机的姿势。至于拿不拿枪根本没关系,你可以把枪放进口袋里。记住,生死攸关,你必须这样做,否则我不会再
回答你的任何问题。现在,别出声,跟我来。”
拉乌尔亦步亦趋地跟在波斯人身后,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奉为圣旨,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他告诫自己,波斯人是他解救克里斯蒂娜的唯一希望。在这座庞大的地下迷宫中,如果没有向导,他该何去何从?他随时有可能被那些横七竖八的绳索绊倒,随时有可能掉进那些深不可测的暗门里……
他们似乎一直在朝下走。越往下走,波斯人显得越加小心。他不时地回头看看拉乌尔,嘱咐他“单手平举,做出射击的姿势”。
突然,头上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两人立即止住了脚步。
“调查官下令,全体关门工到舞台上集合!”
顿时,脚步声四起,一个个人影从角落里冒出来。波斯人把拉乌尔拽到一根柱子后。就在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一群被岁月和劳累压弯了腰的老人蹒跚着走过。有些人出于习惯,边走边伸手摸索着,看有没有需要关掉的门。
这些老人,就是所谓的关门工。他们以前都曾是剧院的布景师,年老体衰之后,经某位经理的恩准,留在剧院里负责关门。剧院上上下下有无数道门,他们每天不停地爬上爬下,将敞开的门关好,防止穿堂风刮进来。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全都过世了吧。当时他们也被称做“止风工”,因为风会影响剧院的音响效果。
波斯人和拉乌尔暗自庆幸,调查官简直是帮了他们大忙。有些无家可归的关门工,不管有没有工作,晚上都会留在剧院里过夜。如果他们不被调查官叫上去,拉乌尔和波斯人难免要撞上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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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在高兴,另一群人却循着关门工离开时的路线走下来,每人都提着一盏小灯笼,时而举高,时而放低,似乎是在找什么人,或是找什么东西。
“见鬼!”波斯人低声说,“我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但是我们很有可能被发现。快走!……快点!别忘了,手与眼睛齐平,做好开枪的准备!不,不用拿手枪,还是放在口袋里吧。快!往下跑!……不要把手放下……从这里下去,这个楼梯!……好了,这可是生命攸关的时刻啊……”
他们一路跑到地下五层,波斯人似乎放松了一些,但他的手臂仍然没有放下。
拉乌尔终于有了片刻思考的时间。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心里难免嘀咕,波斯人曾经说过这两把枪的准度无可置疑,但是再准的枪,放在口袋里又有什么用呢?
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