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腾地坐了起来,之后就听见门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只有格兰特探长一个人。
“格兰特探长,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西西莉皮笑肉不笑道,甚至没有站起身表示礼貌的动作。
格兰特一如既往用着冷酷又带着油腻的脸面对她。
“劳烦希尔维斯特医生吃点苦了。”
他走到了西西莉身边,西西莉吓得差点弹了起来,但是她十分镇定地起了身戒备地看着他。
格兰特都没有看西西莉,把她的垫背收走了。
“不得不劳烦您在牢狱里呆一个下午,”他的语气难得有些松,“有一位先生想要见你。”
“待会儿我亲自带你去,”格兰特抱着被褥,回过头的时候仍旧是表情冷漠,“请务必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在这之前一直没有蹲在监狱里。”
西西莉一脸莫名其妙,眼看着格兰特走了,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半天没想出是个什么事儿。不到五分钟吧,反正不太久,门又一次打开,这次,格兰特探长给西西莉戴上了手铐。
“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不要露了马脚,”格兰特探长依旧不把她看在眼里似的,“晚餐可能会有些简陋,请希尔维斯特小姐……谅解一下,我和您的兄长是一边的,请务必配合。”
“那是谁?”西西莉一时拿不准,但是此刻她显然没有反抗的可能,她索性也就不尝试反抗。
“……”
格兰特难得沉默,西西莉不确定自己从他的脸上看到的是不是恐惧。
“您见到就知道了,”他收敛了眼神,面无表情地带在西西莉前面,“至于见了他该怎么做您自己看着办,别把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拖进水里就行了,你明白的吧?”
西西莉咬着嘴唇,心里难得忐忑了起来。
“我明白的,”这次,她道了谢,“多谢。”
格兰特轻轻地点了头,也没多说什么。
他押着西西莉去了当地的监狱,看守对西西莉视而不见,由着他把人领了进去。格兰特把西西莉领入牢房,牢房看起来在这之前还有人呆着,西西莉看着格兰特探长锁上门之后,干脆地走掉,那种莫名的情绪又开始冒了头。
监狱不是什么好地方。
事实上,1811年之前,整个英国对于谋杀的定罪仅有十五项,监狱或者苏格兰场都是形同虚设。甚至直到四十年代,整个苏格兰场也不过只有八个人。
西西莉被关押的地方很僻静,同别的罪犯离得很远似的,西西莉甚至听不到人的声音。
空气潮湿又阴冷,躺的床上到底还是有垫背床单,但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西西莉坐在床上,虽然有些嫌弃那看上去不太干净的被子,到底还是披上了。
这样的环境下,时间尤为难熬。
晚餐的时候,看守来给她送了饭,这次的饭菜可不像是在审讯室那里那样能够入口了,甚至已经是半凉的,西西莉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吃了一口之后几乎要被这硬的不行的食物咯死。
蓝瘦,香菇。
西西莉委屈巴巴地窝在原位。
看守十五分钟之后,过来收盘子,看到西西莉没动几口,也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劝西西莉多吃。
狱里还有一扇小窗,有些栅栏横隔着,透进来了一点光线,多少不让人觉得那么窒息。
西西莉不知道是几点钟了,只知道外头天已经黑了,可是没有人点亮她这里的灯。她想喊人,但是出奇地镇定了下来。
直到——
直到在这黑暗中,她变得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脚步声。
哒、哒、哒。
西西莉的心提了起来。
灯光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一个人,站在了她的牢房门口。
西西莉本来是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的,在那人停住脚步之后,才慢慢地坐起来,看着来人。
他手里提着一盏小灯,边上的灯并没有点亮,光源只有阴惨到诡异的朦胧月光还有他那张小灯的光,从他的下巴往脸上照,更添了恐怖片的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