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博摇摇头,说道,“两人才见了一面,就闹翻了,谁也不服气谁。”
冯开疆端起杯子,借喝茶掩住了嘴角的笑。
那敢情好。
秦家也不是白给的,真要跟李霖斗起来,说不定谁胜谁负。
李霖可有苦头吃了。
冯开疆接着问道,“你这次来,不光是为了看望我吧?到底什么事,你说吧。
看在秦部长的面子上,我能帮就帮。”
这话说得客气,其实有讲究。
孙博现在归了秦家,帮孙博就是帮秦家。
他得让秦家人知道他这个态度,不想平白得罪秦家。
孙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这一趟真正的来意,憋到这会儿,才敢往外掏。
他往前凑了凑,酝酿了半天的话头,终于说出来了。
孙博感激涕零地说道,“那我就直说了冯书记。
李霖手里有我一些把柄,总是威胁我,要将我交给省纪委处理。
我害怕,所以在他面前总是畏手畏脚,屡屡碰壁。
我想请您看在我为镜州服务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不能让省纪委陈书记,高抬贵手。
只要我这一关过了,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绝无二话!”
冯开疆沉吟片刻,说道,“你说说,他拿着你什么把柄。”
孙博搓了搓手,声音放低了,说道,“我猜测,一个是网上黑他的线索指向我表弟,可能会牵连我。
二个是我这些年在外边吃点喝点,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收钱。”
冯开疆皱眉问道,“就这些?”
孙博点点头,说道,“就这些!
我和史纪元不同,他不择手段,我只是为身边人谋些福利,方式上可能欠妥。”
好一个方式欠妥。
冯开疆笑了笑,说道,“如果只是这两项,我倒是可以跟陈书记说说。
毕竟,谁身上没有一点污迹呢?但是你若有别的严重情节,即便我说了,也是白说,还会连累我!”
孙博赶紧点头,陪着笑。
孙博站起身,挺直了腰,说道,“我以自身党性起誓,绝对没有过于严重的情节!”
这话喊得响,他脑门上却见了汗。
客厅里静了几秒。
冯开疆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又开腔。
冯开疆笑道,“那你那表弟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听说,他一直在帮你捞钱?”
孙博一愣,强装镇定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
他也是正规企业,若是他存在违法行径,跟我没有丝毫关系!”
说完,他偷偷看了看冯开疆的脸色。
正规企业?
金泰是什么买卖起家的,镜州谁不知道。
冯开疆看透了,没说透。
他忽然高看了孙博一眼。
人在困境的时候,就得有舍弃一切的勇气和魄力。
孙博这不就是在甩包袱吗?
别看是亲戚,关键时候,照样一脚踢开。
冯开疆笑了笑,说道,“好了,我相信你一次。
你回去吧,回去后放开手脚干,别再被李霖给唬住了。”
孙博千恩万谢,答应一声,满心高兴地离去了。
下楼的时候,他脚步轻快,跟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司机在车里眯着了,被他敲窗户叫醒。
上了车,他给戴小寒去了个电话,就两个字,成了。
挂了电话,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窗户,长长舒了口气。
冯开疆答应替他打招呼了。
这保险,算买上了。
回镜州的路上,他摇下半截车窗,风灌进来,连日的憋闷散了大半。
他眯着眼靠在后座上,已经开始盘算了。
等回去,头一件事,就把压在手里的几个项目批了。
让李霖瞧瞧,这镜州到底谁说了算。
下午上班,冯开疆先到办公室,翻了翻桌上镜州送来的简报,一个字没看进去。
他让秘书给省纪委去了个电话,召见了陈国富。
陈国富进门的时候,手里还夹着一份文件,以为是谈案子。
两人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聊。
冯开疆亲自动手,给他把茶倒上了。
冯开疆问道,“陈书记,你对镜州的这个孙博,有什么看法?”
陈国富笑着反问道,“怎么忽然问起他?”
冯开疆淡定地笑笑,说道,“哦,最近镜州那边鸡飞狗跳的,韩楚风又是刚去,我怕他压不住场子,所以想问问,这个孙博堪不堪大用。”
陈国富笑道,“孙博这个人嘛,小聪明是有的。
会来事儿,会站队,镜州那摊子他玩得转。
搁到大事儿上,我估计够呛!”
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