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疼,每跳一下,就像是有刀子在割。
那是苏青在疼吗?
“啊――!!!”
顾乡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同杜鹃啼血。
一口鲜血喷在信纸上,染红了那句“下辈子我不做狐狸了”。
浩然气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顾乡从怀里掏出一支笔,那是他考状元时用的笔。
他以血为墨,以天为纸,疯狂地挥毫。
一个个血红的大字在空中显现,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悲意和决绝。
《与妻绝》
顾乡一边写,一边念,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吾妻苏青,性狡黠,爱骗人。
曾骗吾曰:妖不吃人,只吃烧鸡。
曾骗吾曰:神都繁华,遍地黄金。
今又骗吾曰:大道无情,两不相欠。
顾乡虽愚,心窍已开,岂能再受汝欺?
汝以命换吾命,吾便以余生守汝坟。
此心在跳一日,便是汝活一日。
这神都太平,这天下浩然,皆是汝之嫁妆。
今日立誓,顾乡此生,不娶,不纳,不求长生。
只守这一座空坟,这一颗人心。
若有来世,换我做妖,你做人。
换我骗你。”
你让我忘了你?
休想!
我要带着你的心,活成这世间最狠的官,杀尽天下负心人,斩尽世间无情妖!
我要让这漫天神佛都看着,我顾乡,绝不独活!
字成,笔断。
顾乡喷出一口心头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国师站在风里,看着昏死过去的顾乡,久久没有动弹。
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口,那里曾经也有一颗心,为了一个人跳动过。
“苏青,你赢了。”
国师喃喃自语。
“当年比丘死的时候,我苟活了三百年。”
“如果换做是我,我能像你一样,把心掏给他吗?”
风没有回答。
只有那漫天的血字,在阳光下红得刺眼,经久不散。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