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术室内气氛骤然紧张。
器械和巡回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谁都知道麻醉科白副主任和心外科封主任最近关系微妙。
在剑拔弩张和默契配合之间来回诡异徘徊。
“肿瘤已经暴露,现在停下等于前功尽弃。”封衍的声音透过无菌口罩传出,冷静而坚定,“调整麻醉剂量,我来控制出血。”
白落晞的手指在麻醉机键盘上停顿了一秒:“这不符合规范……”
“白主任。”封衍终于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我是主刀。”
声调低沉轻微,但压迫感十足。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锋,时光仿佛被冷凝。
最终,白落晞妥协,重新调整了参数。
手术继续进行,封衍的操作一如既往的精准而果断。
历经近五个小时后,肿瘤被完整切除。
“关胸。”封衍放下器械,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助手继续接下来的操作。
……
独立更衣室里,封衍刚脱下手术服,门就被敲响。
白落晞站在门口,汗意涔涔。濡湿的头发贴着前额,白大褂下的手指亦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封主任?”她压低声音,“如果患者……”
“结果是,她活下来了。”封衍打断她,拧开水龙头洗手,“而且肿瘤切除得很干净。”
白落晞咬唇:“在约翰霍普金斯……”
“这里不是约翰霍普金斯。”封衍关上水龙头,转身看她,“国内患者的体质、用药反应都不一样。白主任,你需要适应。”
他的称呼生疏而官方,白落晞眼眶微红:“阿衍,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独自去……”
封衍挑眉,一脸漠然:“我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
白落晞却解读成他怨念极深。
“而且——工作时间,请称呼职务。”封衍抽了张纸巾擦手,准备离开。
‘阿衍’这个称呼,以他们的关系来说并不适合。
白落晞突然上前一步:“我当年别无选择!你知道像我这样没有背景、家里也没有钱的人,想要出人头地有多难吗?\"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父母把所有积蓄都投在我身上……”
封衍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现在请让一下,我要去忙了。”
白落晞看着封衍冷漠的背影,手指死死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
她不甘心就这样让他离开,更不甘心自己多年的执念与隐忍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略过。
那些年在国外吃过的苦,流过的泪,全靠一笔一笔写下的「封衍」,才慢慢熬过去、撑过来。
如今,她终于能正大光明地与他并肩……
“封衍!”白落晞追出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你知道我为什么放弃约翰霍普金斯的高薪职位和大好前途回国吗?”
封衍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那是你自己的事,白主任没有义务向我汇报。”
“是因为你!”白落晞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上格外清晰,硕大晶莹的泪珠随着下一句话缓缓滚落:“封衍,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些年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封衍这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还有一点来自养尊处优的上位者的俯视:“白落晞,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白落晞眼眶通红,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此刻几乎支离破碎:“误会?当年在学校,所有人都知道我们……”
“知道什么?”封衍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知道你是霍谨辞两面三刀的好闺蜜?”
“知道霍谨辞是我接近你时御用的幌子,还是什么?”
“反了。”他漫不经心道,“你才是那个幌子。”
白落晞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你你说什么?”
“我说,”封衍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你是我接近霍谨辞的幌子。”
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窖。
他转身要走,白落晞却突然笑了:“幌子?那为什么当年你要那么认真地帮我补习?”
“因为霍谨辞那个傻子对你掏心掏肺,实打实地想帮你啊。”封衍冷笑着说,“我就遂了她的愿咯,反正只要有你在,不愁她不来。”
是霍谨辞当年无心的一句话,让封衍开启了主动帮助白落晞的补习之旅。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