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政话音落下,马玉良脸上却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难色。
“陛下,微臣罪该万死。只是……近日刑部积压了数桩大案,京畿荒田案后续的卷宗整理也需刑部抽调大量精干。微臣实在分身乏术。”
“且盗窃一事,多为江湖贼子所为,大理寺向来擅长缉拿此等盗贼,微臣以为,交由大理寺办,或许更为妥当。”
马玉良是晋王萧乾的人,他深知这京城的浑水有多深。
东宫失窃,可大可小,万一查出点什么不该查的,或者根本查不出来,最后挨罚的都是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推脱才是上策。
萧政的目光转向大理寺卿洪学高。
洪学高眼皮一跳,不等皇帝开口,便主动跨出一步,躬身道:
“陛下,非是大理寺推诿。”
“大理寺近日正协同工部清查荒田案的账目,人手已然捉襟见肘。”
“且京城百万人口,找几个毛贼犹如大海捞针,若无确凿线索,恐耽误了太子殿下的失物。”
“微臣以为,此事或可让五城兵马司协查……”
这些朝堂上的老油条,一个比一个精。
萧煜跪在地上,心中冷笑连连。
这帮人平时争权夺利比谁都快,一遇到这种可能得罪人又没好处的差事,推得比谁都干净。
就在殿内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萧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陛下,微臣愿领此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刑部左侍郎晏青神色肃穆地站了出来。
“东宫乃国之根本,天子脚下,贼子竟敢潜入东宫行窃,此风绝不可长。”
“微臣虽才疏学浅,但愿尽犬马之劳,三日之内,定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
萧政有些意外地看着晏青。
这个平日里有些古板、不依附任何党派的侍郎,今日怎么如此积极?
不过,既然有人主动接锅,萧政自然不会拒绝。
“好。晏青,朕便将此案交予你。刑部、大理寺及五城兵马司,需全力配合。”
“若有怠慢,严惩不贷。”
“微臣领旨。”
晏青躬身退下,眼角余光与地上的萧煜在空中交汇,一闪即逝。
……
退朝之后,整个京城顿时动了起来。
晏青没有丝毫耽搁,直接调动了刑部大批衙役,甚至从五城兵马司借了兵马,开始在京城各大街区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一时间,京城大街小巷鸡飞狗跳。
萧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阵仗闹得越大,越显得他这个太子是因为丢了御赐之物而气急败坏。
如此一来,齐王和晋王才不会起疑,只会当他是在发疯。
此时,永利当铺对面的聚贤阁酒楼,一间临窗的包房内。
萧煜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便服,坐在桌旁,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茶杯。
晏青坐在对面,虽然表现得平静,但端茶的手还是微微有些抖。
“晏大人,喝茶。”
萧煜笑了笑,神态悠闲。
晏青当即行了一礼,这次坐下喝茶。
“殿下选的地方,倒真是个看戏的好地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静等这对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街角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常胜穿着一身刑部捕头的衣服,带着几十名气势汹汹的衙役,直接将永利当铺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官差办案!闲人避让!”
常胜扯着嗓子大吼一声,一脚便踹开了当铺的半扇大门。
当铺里面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和骚乱。
没一会儿,昨日那个精明世故的山羊胡掌柜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算盘,脸色惨白。
“哎哟,各位官爷,这是做什么?咱们永利当铺可是本分的买卖,东家是……”
“啪!”
常胜根本不听他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掌柜打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算盘珠子散落一地。
“本分买卖?昨夜东宫失窃,陛下命我等彻查,现在全京城都在搜查,你们永利当铺想搞特殊不成?”
“你还敢跟老子提东家?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偷盗东宫的贼!”
常胜横眉冷对,浑身散发着凶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