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人救不得,容易把自己拖下水。
“滚!”将帖子砸在那人脸上,“你不说,我差人去御史台问问,要是有一句谎,我先上书请斩你的狗头。”
那人吃了一吓,三魂少了两魂,七魄丢了五魄。
“衙内,衙内!我说,我说实话!我们三人,一共私卖了七千匹病马、老马、弱马。分了些养马户上供的麦子、豆子,束草。总计加起来,落在我手里的,真就不到两万贯。”
一刹那,王雱只感觉天旋地转。
杀,都该杀!一帮贪蠹,国家都让你们给搞坏了,要不也用不着变法。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几个呼吸之后,平复了杀意。
“你先回去吧,我尽量试试!”
等那人走了,幕僚关上门,脸上才显出焦躁。
“吕惠卿这个疯狗,如今跟司马君实走到一起,相公他们弹劾不动,就出了这么一番毒计。”
是啊,这阳谋真恶毒。
老爹去救,自己便要被人说成是王党,说成是庇护贪腐国帑的蛀虫,那王安石的招牌就毁了。
不救,也不行!
王党的基本盘就是江南西路的乡党,再加上一点荆湖南路和福建路。
兔死狐悲,说不定没几个月,这些人就会另找代人。
怎么救呢?
“怎么样,我这文章写得,比苏迈好吧!”
苏轼白了李长安一眼,心说你怎么好意思讲出口的呢,我儿子才十岁,再说文采你俩也分不出高低。
他手里拿着一份很短的文章,《再议朋党论》。
原文的作者,正是苏轼的老师欧阳修,那是他年轻时与范仲淹共同战斗时给仁宗写的辩解词。
这回李长安旧文新解,把王安石跟江南三路做了拆解,动不了王圣人,你还是别瞎折腾了!”
李长安不时的摸一把肚皮,现在伤口开始愈合,总是吱吱儿的痒。挠又不敢挠,碰也不能碰,只好在周边画圈,寥解郁闷。
“你别着忙啊,我这只是第一篇,重要的是下文!”
果然,市面上流传出新版的《朋党论》,并没有起太大波澜。人们甚至怀疑,写文的是个辽人,怎么一点时闻都不了解。
王安石也看见了这篇文字,翕然一笑,全没当回事儿。
可两天之后,王安石府里的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一个恶毒的流正在传播,确切的说不叫流,而是恶毒的攻击和影射。
“王莽谦卑未篡时,满朝公卿拜安石!”
两句狗屁不通的截词,愣是把王相公吓得满身大汗。
满朝公卿拜安石?
完了!
哪个王八蛋没屁眼的混蛋能想出来这种恶心的词句,这不是把自己放在炉子里炼么?
自己经营三十年的盛名,本来是推动变法最大的倚仗。
现在呢,要是有人反对,那就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要是满朝都是赞同,自己能撇清嫌疑么?
最最关键的是,当今皇室做主的是个女人,女人疑心病最重了。
怎么办,求知地方?
一旦出京,以现在苏轼崛起的势头,自己再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想着想着,王安石感觉头痛欲裂,眼皮又开始不停的抽动。吓得他赶紧召唤夫人,“大夫,大夫!快叫大夫来!”
第二天上朝,各衙门传出消息,刚刚病愈的参知政事王相公,又一次病倒了。
苏轼正准备开始审理青苗贷的讼案,听闻传,把事情前后捋了一遍,倒抽一口冷气。
自己这兄弟真损啊,被人扎了一刀,报仇直接奔着把王安石气死去的。
趁他病,要他命!
他不下台,我什么时候能上位!
他王安石要做大宋第一圣人,问过我苏子瞻没有?
开审!
进入审案的衙堂,入座一拍惊堂木,两班衙役齐声高喝“威武”,判官一声招呼,“把狗头铡抬上来”!
苏轼脸上一阵坏笑,很快掩饰过去。
那造型夸张,气势汹汹,散发着死亡之意的铡刀抬上来,坐在被告一方的吏员和帮闲开始两腿发抖。
各路小报的笔帖式纷纷赞叹,这玩意漂亮啊,绝对是个大新闻。
“讼师,宣读讼状!”
钱韦唐起身施礼,端起状书,开始诵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