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心说咱大宋抢劫解库、交引铺那可是重罪,一贯钱就劳役,五十贯就砍头。
“谁啊,熊心豹子胆吃多了?”
随着伙计来到前厅,铺面果然被一帮恶人围住,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来者何人,有何贵干?”
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富贵公子模样的人率先进来,手拿一把折扇,却并不展开,摇晃着脑袋将屋里扫视搜寻了一圈。
心说这么大一个解库,今天合该老子要发一笔横财。
“哼,此处可是李长安产业?此人干犯国法,罪大恶极,我等心向朝廷,特来襄助擒拿恶贼!”
张广和可不是钱韦明,他自小京城长大,随着老爹什么纨绔二溜子没见过。
十几岁后,又跟着少爷晃荡,把开封府所有烂糟事儿都听了个全。
一帮狐假虎威来趁火打劫的,也真是瞎了狗眼,认不得你张爷爷的名号。
“我大宋律法,凡商民解库,一应纠纷,归三司审理。你若想找李长安,自去他家中搜寻,别来搅闹我的营生。”
人多势众,狗多胆雄。
那衙内见一个小年轻主事居然敢不给自己面子,立即勃然大怒。
“好恶贼,居然藏匿奸人,包庇要犯!来人,给我砸了!”
说着,一挥手,一群帮闲涌入,抡着拳头就打,抬脚就踹,比土匪还凶七分。
这家伙之所以如此凶蛮,盖因错失了去东埠头金楼搜查的差事,觉着自己亏了缴获。
金楼,听名字就知道全是钱,可惜之前投名状没纳好,被排挤到此处,那就只能自己凭本事搜刮了。
-----------------
韩宗师一伙人兵分三路,有的去了厨娘学校,有的去了张家老宅,主力来到了汴河金楼。
金楼之名,在汴京仅次于大相国寺。
南货北上,茶马交易,多于此处结算,乃是一等一的金山银海之地。
听说李长安当了此地东家,众衙内一合计,那还管别的地方干嘛,今天就是把这里的金漆刮了,也够好生潇洒几年。
数十人汹汹而至,一见金楼,直看的瞳孔都成了四方的。
码头上最好的地界儿,最漂亮的楼宇,最金碧辉煌的样式,这要是弄不出来钱,也亏了自己响彻汴京的衙内名声。
不由分说,这次连招呼都不打了,直接就想一哄而上,先抢到手为尊。
皇城司的禁军直皱眉头,总管叫俺们来听衙内吩咐查案,怎么感觉是来帮土匪壮胆来了。
带队虞侯一打手势,大伙齐身退后,让出来老远。
他又拿出一道令牌,取出牒本,草书几句语,塞给一个亲信。“快去找陈公公!”
话说这帮家丁和帮闲状如疯魔,打进大门就要抢劫。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阵急促钟声响起,金楼大门居然从上面掉下来一个铁栅门,将楼给分隔住了。
大厅内有人护着商户躲避,柜台后的人双手高举,极速后撤。
恍啷啷一阵脆响,刚才还坚如铁壁的墙上突然多了两道门,两列身着布甲的官兵杀了出来。
面对一帮纹龙画虎的青皮,那真是虎入羊群,猫抓耗子,砍瓜切菜一般。
手中一支狼牙棒,下锤狗腿,上锤天灵盖儿,打得那叫一个血肉横飞。
不出盏茶时间,冲进去的二十来个凶徒,竟无一个站着的。
“哎呦妈呀我的腿”
孔掌柜见局面安稳,这才亲自出来引着客人从后门遁出,并且派人快马禀报南城军衙,说这里出现了强盗。
韩宗师见此场面,早吓得肝胆俱裂。
这特么是钱庄票号,还是土匪山寨,怎么还有人有甲胄在身,拿着军用器械。
而且,那白花花的流淌一地,总不会是谁买的豆腐撒了吧。
想抢钱想疯了的还在砸门,韩宗师一见不好,转身想撤,却被虞候给带人围了起来。
“衙内,还请留步片刻,否则下官可说不清!”
“混账东西,小相公公务在身,你耽搁得起么?”一个帮闲衙内抽身想跑。
嘡啷啷啷,皇城司拔刀在手,明晃晃的寒光,摄人心魄,令人胆寒。
“韩公子,我说留步,有人听不清么?”
韩宗师也是后悔不迭,怎么就招了这么一帮子废物,说好敲山震虎、打草惊蛇,你们这是来当土匪的啊。
赶紧找老爹吧,这局面如何收拾?
“杜虞候,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