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是他本科时的恩师,待他如亲子,呕心沥血为他谋划前途,他却为了秦语嫣拒绝了。
最后一次见面,老人失望的眼神至今让他愧疚。
“我没脸联系老师。”周沐阳又灌了一杯酒。
王浩按住他的手:“得了吧,陈教授上个月还问我你的情况。他对你是恨铁不成钢,不是恨你。”
“真真的?”
“比黄金还真!”
又灌了一杯酒,周沐阳终于鼓起勇气:“把老师的电话给我吧。”
王浩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就等你这句话!”
凌晨一点,两人摇摇晃晃地走出餐馆。
夜风一吹,周沐阳的酒醒了几分。
他谢绝了王浩送他回家的提议,独自沿着马路慢慢走着。
一辆黑色奔驰从他身边驶过,副驾驶上的侧影让他浑身一僵——那是秦语嫣。
只不过秦语嫣脸色通红,眉头皱起,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周沐阳很熟悉,秦语嫣不胜酒力时就是如此。
车子在前方的四季酒店门口停下,驾驶座上的男人下车后,直接横抱起秦语嫣走进了酒店大堂。
那个男人正是程煜!
周沐阳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下一秒,周沐阳拔腿冲进大堂。
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远处电梯门正在关闭,秦语嫣和程煜的身影在缝隙里一闪而过。
他狂奔过去,手指堪堪擦过闭合的金属门。
“冷静!冷静!”
周沐阳心脏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电梯上的数字。
叮!
“电梯停靠,十九楼。”
电梯播报的机械音响起,周沐阳转身冲向安全通道,拔腿爬楼。
楼梯间里回荡着他急促的喘息和脚步声,十九层的高度让他的肺部火烧般疼痛,更何况他不久前还喝了不少白酒。
当周沐阳推开十九楼的防火门时,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走廊尽头,程煜正往一个侍者手里塞钞票。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周沐阳也能看清程煜脸上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嘴角歪斜,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只偷到腥的猫。
“去买盒万艾可,剩下的不用找了。”程煜的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紧接着笑容满面的退回房间里。
侍者捏着钞票沾沾自喜的正要离开,忽然一道人影从侧门冲出来,一个箭步上前,将侍者拽到了墙角。
“把衣服脱了!”周沐阳声音沙哑。
侍者吓了一跳,双腿有些打哆嗦:“啊?客客人,我不提供这种服务啊!”
周沐阳知道这人是误会了,但现在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解释,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拍到侍者手里:“我说,脱衣服!”
看着这一沓的厚度,侍者咽了咽口水,果断的脱下衣服,正准备背对着周沐阳,却发现周沐阳已经一边换上衣服一边冲了出去。
紧接着,穿着侍者制服的周沐阳站在房门前。
他的刘海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搭在额前,遮住了发红的眼眶。
敲门时,他的手都在发抖。
房门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周沐阳知道程煜这个狡猾的家伙肯定是在用门上的猫眼窥探安不安全。
幸好周沐阳提前换上了侍者的衣服,并用刘海挡住自己的样貌。
二十多秒后,程煜才将房门打开一条缝,“这么快?我让你买的药呢?”
周沐阳的视线越过门缝,看到地毯上散落的高跟鞋,一只翻倒的香槟杯,还有半挂在床尾的女士西装外套。
“问你话呢!”程煜不耐烦地催促。
周沐阳却直接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踹向房门。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程煜踉跄着后退,浴袍散开露出苍白的胸膛。
房间里灯光暧昧,床上躺着不省人事的秦语嫣,她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裙摆皱巴巴地卷到大腿。
“你他妈——”
程煜破口准备大骂,结果脏话还没说完,周沐阳的拳头已经砸在他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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