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处理完手头的事,备完明天给曾晓韵上课的内容,扫了一眼手表。
特么的才十二点。
时间过得真慢啊。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姑苏连日燥热的天气终于缓解了。
今天有风,太阳也不是很大,从阳台吹进来的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把客厅的窗帘吹得轻轻鼓起。
方天趿拉着人字拖出了门,走到小区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吃了碗麻辣烫。
这个世界的麻辣烫味道倒是比地球上的好一些,汤底浓郁鲜香,也不知道是不是科技与狠活系列。
他捞完最后一片土豆,喝完最后一口汤,又拐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个雪糕。
两块钱,物美价廉。
地球上那些雪糕动不动就五块起步,稍微带点巧克力脆皮的敢卖到十几二十块,真是越来越吃不起了。
吃完雪糕最后一口,方天把雪糕棒精准地投进楼下的垃圾桶,按下向上的电梯按钮。
电梯很快就从负一楼上来了,门缓缓滑开。
他正低头玩着手机走进去,余光扫到角落里已经站了个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
是个女人。
她站在电梯最里面的角落,后背几乎贴着轿厢壁。
个子不高,目测只有一米六出头,整个人裹在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
开衫是宽松的款,袖子长出一截,遮住了大半个手背,只剩几根纤细的手指露在外面,攥着手机贴在胸口,像是在抱着什么能给她安全感的浮木。
方天迈进电梯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似的,肩膀轻轻一抖,穿着米色运动鞋的双脚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鞋底在轿厢地板上蹭出极轻微的声响。
方天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他又多看了两秒。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夸张的反应,而是因为她的脸。
那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下颌线条柔和得像是用最细的笔勾勒出来的。
五官生得极精致,却偏偏组合出一种怯生生的神气,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她的眉是一对天生的柳叶眉,没有修过的痕迹,形状自然柔和,像两片淡淡的水墨画在眼眶上方。
眉下的眼睛很大很圆,是一双天生的荔枝眼。
眼尾微微下垂,瞳仁的颜色极深,近乎墨黑,看人的时候仿佛罩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湿漉漉的,含着一种天然的、不设防的怯意。
鼻梁挺秀,鼻尖小巧,微微有点翘。嘴唇是浅淡的樱粉色,上唇薄,下唇微微嘟着,此刻正轻轻抿住,像是在忍耐什么情绪。
她没有烫染过的黑色长发齐腰垂落,额前是细碎的空气刘海,被电梯里的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露出光洁的额头。
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电梯冷白的顶灯下泛着一层细腻的柔光,像是刚剥壳的煮鸡蛋。
最惹眼的是一双耳朵。
极其惹眼的招风耳,不大,耳廓薄得透光,能隐隐看见细细的毛细血管。
耳尖微微向外支棱着,像两片还没长开的花瓣,在她那张怯生生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稚气,让人看着就觉得这姑娘大概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方天第一反应是:这大概是同一栋楼里某个住户家的漂亮少妇。
她的头发散在肩前,遮住了锁骨以下的大部分轮廓,但浅灰色的针织开衫虽然宽松,还是能看出底下身形的纤细与圆润。
上身套着一件白色的棉质内搭,领口不高,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和两片薄薄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家居长裤,棉麻质地,裤腿宽大,遮住了腿型的细节,只露出裤脚下两截纤细的脚踝,轮廓精巧分明。
方天收回目光,伸手去按楼层。
手指刚抬起来,愣了一下。
26楼,已经被按过了。
许婉住的这个小区比较高档,一层只有两户。
之前许婉提过,对面的那户人家出国了,房子一直空置着。难道是人回国了?
不过她这副怯生生的胆小模样……算了,也许是自己刻板印象了。
方天侧过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正垂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两只支棱着的耳朵。
那只耳朵的颜色已经从刚才的粉白变成了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