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一屋子牛鬼蛇神。
“王主任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咳咳,是这样。”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陆战同志既然已经……那什么了,按照政策,这房子是部队分配给现役军官的。现在陆战不在了,你呢,虽然是他爱人,但毕竟年轻,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将来肯定是要改嫁的嘛。”
“所以呢?”
苏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所以啊,为了不浪费国家资源,也为了你好。”
王主任扶了扶眼镜,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街道办建议你,趁早把这房子腾出来。至于这两个孩子……大宝二宝毕竟不是你亲生的,带着也是拖油瓶,不好找下家。我们已经联系好了福利院,条件不错,送过去有人管吃管住,你也省心。”
“对啊苏曼妹子!”
张嫂子在旁边插嘴,唾沫星子横飞。
“王主任这可是为了你好!你才二十出头,长得又俊,只要甩了这俩包袱,以后找个工人或者干部都不难!要是带着俩半大小子,谁敢要你啊?再说了,这房子那么大,你孤儿寡母的住着也渗人不是?”
“就是就是,赶紧搬吧,听说后勤部新来的副部长正愁没房子住呢,这地段好……”
苏曼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人走茶凉。
这就是世态炎凉。
陆战还在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巴结奉承,恨不得把她捧上天。
现在陆战才刚传出个“失踪”,尸骨未寒,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她们孤儿寡母扫地出门,甚至还要把陆战的骨肉送去福利院!
“啪!”
苏曼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缸子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撑着腰,艰难地站了起来。
七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有些迟缓,但此刻她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却像是一头护犊子的母狮子。
“说完了吗?”
苏曼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主任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架子。
“苏曼同志,注意你的态度!我们这是在执行政策,是组织对你的关怀!”
“关怀?”
苏曼怒极反笑,她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扫帚,狠狠地往地上一顿!
“我看你们是趁火打劫!是吃人不吐骨头!”
“陆战是失踪!不是死!只要部队一天没发烈士证,我就还是军官家属!这房子我就有权住!”
“还有孩子。”
苏曼一把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大宝二宝拉到身边,一手搂住一个。
“这两个孩子,进了陆家的门,叫我一声妈,就是我苏曼的儿子!谁敢动念头把他们送走,我就跟谁拼命!”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王主任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你一个外地来的农村妇女,没工作没户口,怎么养这三个孩子?啊?难不成让大家都喝西北风?”
“我怎么养是我的事!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苏曼举起扫帚,直接往王主任脚下扫去,带起一阵灰尘。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不欢迎你们这群白眼狼!”
“哎哟!打人啦!反了天了!”
张嫂子尖叫着往后躲。
“苏曼!你这是对抗组织!是要犯错误的!”
王主任被灰呛得直咳嗽,指着苏曼的手指都在哆嗦。
“对抗就对抗!”
苏曼红着眼,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扫帚,把这群人往门外赶。
“谁敢动我的孩子,谁敢收我的房,我就去军区大门口吊死!我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咱们的英雄还在前线流血,他的老婆孩子在后方是怎么被逼死的!”
这一嗓子吼出来,凄厉绝望,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王主任和那群邻居都被吓住了。
他们也就是欺负苏曼孤儿寡母没靠山,想捡个软柿子捏。
真要是闹出了人命,特别是这种“军属自杀”的大丑闻,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疯子……简直是个疯婆子……”
王主任骂骂咧咧地退到了院子里。
“行!你狠!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