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装着几块桂花糕和两只蜜橘,“带回去当宵夜吃,明儿若精神好就再来坐。”
苏怀远接过食盒搁在膝上,冲方雨柔拱了拱手。
“嫂嫂早些歇,我走了。”
怜月上前接过轮椅把手,向方雨柔行了一礼,推着苏怀远往外退去。
出了正屋的院门,夜风迎面灌过来,苏怀远把那只食盒抱紧了些,缩了缩脖子。
“柳娘子。”
“嗯。”
“方才嫂嫂哭了两回,是不是因为我?”
怜月推着轮椅走在月色溶溶的游廊上,声音很轻。
“王妃是真心疼三爷的,三爷肯出来,她比谁都高兴。”
苏怀远没再说话,低头看着膝上的食盒,手指在盒盖的铜扣上摩挲了一圈又一圈。
过了好一阵子,才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
“那我以后常去看她。”
怜月笑了一下,没出声。
轮椅在偏院门口停住的时候,福大和福二从后头赶上来,弯腰要接手推三爷进去,苏怀远摆了摆手让他们等着,偏过头来看怜月。
灯笼的光照在他侧脸上,他唇角带着点笑意。
“今天谢你,明日我等你来讲故事。”
怜月弯了弯嘴角,福了一下身子。
“三爷好梦,明日见。”
苏怀远嗯了一声,由福大推着进了院子,轮椅的声响渐渐远了,只余风声灌过空荡荡的廊道。
怜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被夜色吞没的背影,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偏院的故事,那五下板子,丰哥儿的哭声,三爷的白玉兔,还有王妃的眼泪,乱糟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抬起右手看了看,袖口底下的绷带被药渗得微泛黄,手指还是弯不拢,骨节处青紫一片,按下去就是一阵钝痛。
可丰哥儿那头的共感平稳了,孩子睡得很安稳,偶尔传来一点暖意。
怜月把袖子放下来遮好,转身往百福堂走去。
走到暖阁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廊柱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身月白中衣,散着头发,肩上搭着件披风,就那么靠着柱子,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跟个石像一样。
苏怀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