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宁远就守在薛红衣的身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薛红衣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转过脑袋看着床边趴着的宁远,只是披着沈君临给的珍贵大氅,鼾声如雷。
不由得,薛红衣有些心疼,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男人越发消瘦的脸庞滑过。
宁远眉头一皱,睁开眼睛才发现薛红衣醒了。
“咋样啊,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宁远昨日给薛红衣喝了一碗滋补气血的汤药。
“还好,夫君让你受苦了,”薛红衣努力挤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都以为自己死了,但没有想到宁远没有放弃她,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加重要的呢?
“两口子说这些,你渴不渴?”
“有点。”
“你等着,我去叫人弄一壶热水过来。”
“不要麻烦别人了,”薛红衣轻声道,“夫君,你陪我说说话。”
以前沈疏影、秦茹甚至聂雪,都是一口一个“夫君”,叫得那叫一个自然。
薛红衣性格天生外表冷淡,当着那么多人叫夫君,她还真的没有那么自然说出口。
然如今,经历了这场生死,她才晓得,这一句夫君来得何其珍贵。
“好,我陪你说说话,你要是累了就继续睡会儿,好好养着身子。”
宁远拉了一个小凳子轻轻坐在床边,薛红衣伸手自然替宁远扯了扯肩头滑落的大氅。
门外寒风挤着寒风,趴在门口看着里边似的。
“王逊咱也给你留着,等你下床了,咱就让你亲自杀了他,让你薛家一百多口人都看着。”
薛红衣浅笑,“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但你还是这么做了。”
“你其实是为了我对吧?”
五千兵马强行要在数万大军抓王逊,这不像是宁远该干的事儿。
薛红衣又不是傻子,她是知道王逊如果这一次逃了,下一次想要抓到他就难了。
这是机会,甚至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虽然这一次成功了,但薛红衣差点在鬼门关走一遭,忽然幡然醒悟。
一家人能够团团圆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薛红衣紧紧抓着宁远的手:“夫君,这一仗你说咱得打到多久啊?”
宁远将脸放在薛红衣手背上,胡茬在薛红衣皮肤上滑动着,亲密而无间。
“快了,就要快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轻敲响了房门:“宁老大,醒了吗?”
“你先好好休息,我让招娣过来照顾你,我很快回来。”
“好。”
宁远披着大氅走了出来,顺手将房门关上。
外边灰蒙蒙的,院中枯黄的杂草泛着白霜。
冷。
潮湿的冷。
“宁老大,水库那边塔娜将军连夜守着,如今三大家族子弟天还没有亮,就聚集在那边闹事了。”
“闹事?”宁远扯了扯大氅,“胆子这么大?”
“可不,好几百人呢。”
“那事情可就大了,备马车。”
“需要通知南王吗?”
“不用了,一把年纪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
“不知道宁王这是何意?”
“昨日收了我叶家公子如此之多的好处,今日一声不吭就来抢夺我三大家族,共同出资建立的水库!”
“就算是当初夜王在这里,可也没有这么蛮横不讲道理的。”
“是啊,不是说,镇北府善待百姓吗,难道咱们就不算百姓了?”
几百人聚集在水库封锁路线外,个个面红耳赤。
为首三大家主坐在马车内,烤着火炉,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一声叱喝震慑全场。
身高八尺,一身重甲的塔娜,肩扛陌刀,闲庭信步走出。
一个眼神横扫现场,吓得这帮百姓眼神躲闪不定,纷纷本能倒退着。
就在大伙儿对塔娜犯怵时,三大家主透过马车窗户互相看了看,这才在搀扶下走了出来。
“将军,我等三位乃是青阳城家主,今日前来绝非闹事,而是想要跟镇北府友好相处。”
“然如今,你家宁王连一个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