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渔仙渡时,此次猎杀妖兽幸存的人才抵达港口。
而珠汐谷的回信刚好也在此时送到江挽星手中。
“查无内鬼,情报无误。深海魇蛟……或许因吞食了禁地魔气才突然进阶。”
少女的声音透着寒意,连周身的灵气都变成实质的寒气。
江挽星望着信中字迹,冷笑出声。
她招呼秦墨姝与萧卿离靠过来,低声部署:“今夜我们潜入珠汐谷档案阁,查三年内妖兽暴乱记录。”
若她没有预料错,魇蛟绝非首次出现,那些记录上肯定会有蛛丝马迹。
“确定不用我们二人陪同?”顾离越不放心的看着三人,就算不带苏牧,也好歹把他上吧。
江挽星摇摇头:“五个人动静太大,你们还是在客栈好好养伤吧。”
月黑风高,四人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档案阁。
江挽星沿着书架一本本查看,目光忽然停在一册泛黄的典籍上。
“东海妖兽志,三卷缺失?”
她捏诀召出显影符,残卷虚影浮现,其上赫然记载:“深海魇蛟,五阶,喜食修士魂魄,每逢月食现身……”
“果然被篡改了!”江挽星咬牙。
身旁的秦墨姝突然指向窗外:“有巡逻队来了!”
三人闪身藏入暗处,却见殷无咎正与一名黑袍人低声交谈,黑袍人袖口露出的冥渊图腾,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回到客栈后,江挽星将她们所见所闻转达给顾离越和苏牧。
“情报的事不是失误,是人为。渔仙渡的妖兽之乱,珠汐谷的猎妖悬赏,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海风凛冽,吹起江挽星鬓边碎发,她声音清冷如冰,带着彻骨寒意。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顾离越知道,以这丫头的脾气秉性,不查清楚她是不会回昭华的。
“我要留下查清楚这件事,还有魔修的事……”
“墨姝,你们先和小师叔回仙门吧。”江挽星的回答不出顾离越所料。
“我不走,我陪你去调查。”秦墨姝死死抱住江挽星的胳膊不放。
萧卿离挠了挠头,坦然道:“虽然这一路都很凶险,但是我也想留下来帮忙。”
“可是此行很危险……”江挽星有些犹豫。
顾离越却道:“有我在,他们的安危不需要你来担心。五阶妖兽都能解决,你还怕什么?正好让他们多点阅历。”
江挽星随即看向苏牧,他好像也没有要回仙门的意思。
“既然如此,大家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先去珠汐谷要个说法。”江挽星略带感动的眸光落在他们身上。
天一亮,码头上一阵喧闹引得所有人都去围观。
猎妖队幸存的那些人聚集起来找珠汐谷要说法,陆观潮脸色苍白地站在镇海神像下,珠汐谷的弟子忙着维持秩序。
“江小道友!你们没事吧?”江挽星他们刚现身,陆观潮便快步迎上来,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实在没想到,当时探查的人明明说只是三阶妖兽”
“陆长老。”顾离越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情报有误,差一点我们所有人都回不来。”
陆观潮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这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一定彻查”
“不只是失职。”江挽星直视他的眼睛,“我怀疑有人故意篡改了情报。”
陆观潮瞪大了眼睛,语气略带不满:“江小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魇蛟是五阶巅峰的深海巨妖,常年蛰伏在万丈海沟之底,别说近海暗礁区,就是深海渔场都极少有它的踪迹。”
“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片海域?而且它出现的位置,恰好是我们五艘船进入暗礁区后,唯一的退路被暗礁封死的区域。”
江挽星冷静地说出她也不愿相信的事实:“它不是偶然路过,它是在那里等着我们。”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众人哗然。
猎妖队的幸存者们纷纷变色,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拔刀要去找珠汐谷谷主讨说法。
陆霄那只独眼里射出骇人的光,用仅剩的左手按住重剑剑柄,一字一顿道:“陆长老,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陆观潮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诸位稍安勿躁,此事我珠汐谷必会给一个交代!”
“不必等了。”苏牧忽然开口。
他从方才起就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外围,此刻走上前来,手中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