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发作。
秦忘川却看也没看他,径自偏过头,问向身侧的周恒。
“是他吗?”
周恒上前一步。
被那股力道死死按跪在泥里的赵彪,动弹不得,听见动静勉强抬起眼,撞见周恒的脸,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可周恒认得他。
追查那么久,终于见到真人了。
“是他。”
周恒咬着牙,重重点头。
秦忘川收回目光,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动手吧。”
此一出,周恒与孙岳,齐齐一愣。
还是孙岳先回过神。
“你敢——!”
他厉喝一声,提刀便冲了上来。
也就在这一声里,周恒猛地回过神。
仇人就在眼前,等了四年的这一刻,终于到了。
他不迟疑,腰间长剑铮然出鞘。
剑光一闪。
赵彪那颗还来不及求饶的脑袋,应声飞起,滚落进泥水里。
血溅了周恒一脸。
那是他追了四年、恨了四年的仇人。
就这么,死在了他自已的剑下。
冲到半途的孙岳,霍然顿住了脚步。
他眼睁睁看着赵彪的尸首栽倒在泥里,一时竟忘了动作。
“第一个。”
寂静中,秦忘川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还有七个。”
“你自已交,还是我来。”
这句话,将孙岳从怔忡中生生激醒。
他猛地回过神,眼底翻涌的悲怒再压不住,提刀踏前一步。
“……给我杀!”
“今日这三个人,一个都别想活着下山!”
压抑已久的山贼如梦初醒,发一声喊,自四面八方汹涌扑来。
数百道身影,红着眼,如一群嗅到血腥的饿狼,朝那三人没命地扑杀过去。
刀光如林,杀声震得整座山头都在发颤。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人潮,秦忘川神色未动。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人潮,秦忘川神色未动。
下一刻——
天,裂开了。
一道雪亮的光痕自天无声垂落,横贯数十丈,将那漫天的雨幕,连通冲在最前的整片人潮,一并吞没。
百十条性命,在这一瞬间被尽数抹去。
天地间,骤然死寂。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雪亮的光痕自九天之上接连垂落,再不停歇。
每一道落下,便有成片的人消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扑在后头的山贼,被这接连不断的杀伐生生钉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一批批通伴在眼前灰飞烟灭,脚边的血水汇成了河。
魂飞魄散之中,渐渐有人在一次次目睹里,咂摸出了一丝诡异。
那些攻击……
只落在扑上去的人身上。
凡是迈步向前、举刀劈砍的,无一例外,尽数化作了血雾。
不知是谁第一个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扑杀的浪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凝固、退却下来。
剩下的悍匪,握着刀,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那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的杀机。
死一般的寂静中。
秦忘川已踏着记地的血泥与尸首,朝着孙岳的方向走了过去。
挡路的山贼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一个人敢动。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个个瞪大了眼,脸上写记了刻进骨子里的惊惧,像极了方才寨门两侧那些人。
孙岳浑身一震。
他不是没见过强者。
可强到这般地步,平生仅见。
震撼之下,连刀都忘了举。
秦忘川信步走到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
“把那七人交出来。”
“你这寨子,还能留下。”
这是活路。
也是唯一的一条。
然而,话音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