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昭宁没想到，裴z风的目光竟然如此狠辣，一阵心慌意乱：“多谢王爷夸赞，他的确练过两年拳脚。”

“本王很赏识他，也正求贤若渴，想让他进府跟着本王做事，如何？”

昭宁讪讪道：“多谢王爷好意，我兄长那三脚猫的花拳绣腿上不得台面，而且需要照顾家母，不便离乡。”

“那你相公呢？可愿进京谋生？”

昭宁继续摇头：“他目不识丁，无甚本事，情愿守着家中几亩薄田过生活。”

裴z风的话音骤然间低沉下来：“是他不愿，还是你不让？”

“奴婢不想居功自傲，挟恩图报，奴婢觉得，很满足夫家生活。”

“背井离乡，抛弃幼女，夫妻分离，你说，满足？”

昭宁此时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了，裴z风话里的冷沉与试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裴z风朝着她步步逼近，在她身前三尺处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种沉沉压迫令昭宁瞬间心如擂鼓，浑身的血液都凝聚在了脸上。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坦白么？你是谁？进z王府有何目的？”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昭宁一时间不清楚裴z风究竟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

仍旧嘴硬试探道：“奴婢不知道，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王已经派人去你的乡籍调查过，确定你的身份乃是伪造的。”

昭宁心中一沉，终究还是没能瞒得住。

“身份很重要么？”

她抬起脸来，坦然望着裴z风，“身份只能证明一个人的来时路。无法证明一个人的人品。

我的身份的确是假的，那是因为，我急切地需要这份差事安身立命。

但对主子您，还有小主子，我自认问心无愧。”

“本王从未怀疑你的忠心，但是本王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暗中助我？”

你伪造身份进入z王府，想方设法笼络人心，令整个引梧院的人全都听命于你，又究竟是什么目的？”

“我进入z王府只是为了有一处容身之地，自当食人之禄，怀人之忧。至于引梧院众人，不过是以心换心。”

“好一个以心换心。”

裴z风朝着昭宁步步紧逼：“包括你传授月见破阵之方，帮她打败吴琼，你想换的是什么？”

昭宁因为心虚，步步后退，直到不知不觉地被他逼到桌角，实在无处可退。

他竟然全都看穿了！

昭宁不再否认：“擅闯天机阵，奴婢实在并非有意，而是被赵婆子所害。我当时害怕被你责罚，才不敢承认。由月见代我受过。”

裴z风身子微微前倾，将昭宁禁锢在方寸之地，刚刚被热气熏蒸过的面色莹润，眼尾带着一抹淡淡绯红。

“那你告诉本王，你为何会懂得天机阵？又为什么会对天机阵的来历，那么感兴趣？”

面对着他的咄咄逼人，昭宁的一颗心几乎都悬在了嗓子眼，只觉得喉间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阵法原本就是从五行八卦演变而来，我仅仅只是对于五行八卦略懂皮毛，十分钦佩能举一反三，创造出这样厉害阵法的人。”

“是吗？”

裴z风缓缓吐唇，温热的气息拂过昭宁的脸，令她有一瞬间的悸动不安。

她使劲儿点头：“奴婢所句句事实。”

念在自己还有用的份上，他应当舍不得将自己赶走或者治罪吧？

裴z风认真地望着她。

她脸上戴着面巾，露出的眉眼间，还涂着一层花花绿绿的药膏，令这张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是，她露在面巾外面的那双眸子，却眼瞳清亮如水，慌乱中含着一丝柔媚雾气，偶尔对视，立即蜻蜓点水一般，慌乱地半垂眼睫，眸光里就有细水涟漪浅浅漾开。

他也似乎瞬间被轻轻触动了心弦，有缠缠绵绵，如丝如缕的东西，搅得自己心神不稳。

他甚至于恍惚了片刻，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是在审问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就被她一双眸子祸乱了心智？

“还有呢？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昭宁也深深地鄙夷着自己，竟然被对面的男人撩拨得兵荒马乱，强作镇定道：“没，没有了。”

“当真？”

昭宁咬了咬牙：“王爷您还想问什么，奴婢全都坦白交代，知无不，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