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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狐冷着脸,打魔之鞭一甩。
紫电抽碎“狐仙免排位”。
“仙家也不是用来踩凡人的。”
她停了一下。
声音低了些。
“本仙家以前……确实觉得凡人麻烦。”
“哭哭啼啼,柴米油盐。”
“后来才知道,能把一地鸡毛过成日子,才是真本事。”
龚赞听得眼睛发亮。
“沈狐妹妹,你这句话好有文化。”
沈狐瞥他。
“你闭嘴。”
龚赞立刻捂嘴。
但眼睛更亮了。
像被骂也是荣誉证书。
礼铁祝举剑走向栏杆。
系统尖叫。
“你们正在破坏等级秩序!”
“没有等级,世界将混乱!”
“没有优先,强者价值将被贬低!”
礼铁祝一剑劈下。
火光撞在黑金栏杆上。
轰!
栏杆裂开。
他咬牙道:“少扯犊子。”
“有些秩序,是为了让人好好活。”
“有些秩序,是为了让人跪着活。”
“前一种叫规矩。”
“后一种叫装逼。”
克制之刃随即斩出。
寒光不锋利。
却很沉。
像一个普通人在窗口排了三小时队后,终于说出一句:
该轮到我了吧?
所有特权牌同时震动。
普通位。
位。
至尊位。
神位。
救世主专属位。
那些字像被水泡过的纸,开始起皱,脱落。
系统不甘地咆哮。
“你们明明更强!”
“你们明明闯过地狱!”
“你们有资格站在前面!”
礼铁祝看着栏杆外的普通亡魂。
那个老头还在扶着药袋。
那个母亲还在拍孩子后背。
那个外卖员还在看时间。
礼铁祝声音沙哑。
“俺也去闯地狱,有剑。”
“人家闯日子,啥也没有。”
“俺也去凭啥高人一等?”
这一句落下。
停车场安静了。
那不是被剑砍出来的安静。
是某种东西被说穿以后,突然没脸继续吵。
黑金地面开始裂开。
那些豪华车位一个接一个塌陷。
沙发碎了。
锅包肉化成光。
商大灰“嗷”了一声。
“锅包肉!”
礼铁祝瞪他。
商大灰立刻改口。
“不是,俺也去是说……欲望碎得好!”
黄北北一边掉眼泪一边笑。
“灰哥你这个悼念太明显啦。”
商大灰摸摸肚子,委屈得像被生活偷走了夜宵。
幻影保安也开始消散。
栏杆彻底碎开。
那些普通亡魂终于走了进来。
老头经过礼铁祝身边,颤巍巍地说了一句:
“谢谢啊,小伙子。”
礼铁祝鼻子一酸。
小伙子。
他都多久没被人这么叫了?
在家是老礼。
在外是大哥。
在房贷面前是还款人。
在生活面前是牛马。
这一声“小伙子”,像从很多年前吹来的风。
吹得他眼眶发热。
他摆摆手。
“没事大爷。”
“慢点走。”
抱孩子的女人也跑过去。
孩子烧得迷迷糊糊,却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礼铁祝的袖子。
礼铁祝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