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天牢。
铁门一关,外头那些火把声被隔开,潮气扑面而来。
墙壁上挂着油灯,火苗一跳一跳。
李灵溪跟在萧星越身后,她一会儿看看墙上的刑具,一会儿看看萧星越怀里的龙袍。
萧星越忽然回头:
“六公主怎么来了?你之前不是严词拒绝了吗?”
李灵溪下巴一抬:“路过。”
萧星越看她:
“从皇宫路过天牢?”
“我乐意。”李灵溪拍了拍腰间包裹:
“顺便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也让你知道,你配不上我。”
萧星越看着她这幅模样,差点笑出声,这网恋对象真好骗。
他拱了拱手:
“若公主真能帮我套出崔道元的底子,本世子确实会对你刮目相看。”
李灵溪眼睛一亮。
知己说得果然没错,直接对萧家退婚,萧星越这种人肯定不会服气。
要让他亲眼看见差距,要让他明白,她李灵溪不是他能高攀的,到时候他自然知难而退。
“当真?”
“当真。”
“那你等着开眼吧。”
萧星越故意压低声音:
“不过不知公主,打算怎么让我刮目相看?”
李灵溪立刻蹲下,把包裹打开,露出里面一件深色官袍,一张薄薄的面具,还有几枚铜片。
她手指飞快,铜片贴在喉侧,面具往脸上一覆,再抬头时,她的轮廓已经变了。
不是完全一样,可在天牢这种灯火昏暗的地方,足够唬人。
最绝的是声音,李灵溪轻咳一声,再开口,已是陆承章那种温吞官腔:“拿下!”
萧星越眼皮一跳:“可以啊!”
李灵溪又从包裹里又扔出一件短打:“换上。”
萧星越拿起衣服:“我也进去?”
“当然。”
“我演谁?”
李灵溪理直气壮:“本官的小弟。”
萧星越沉默了半息。
李灵溪又恢复陆承章的声音:“跟上。”
……
最深处牢房。
崔道元蜷在草席旁,官袍已经被换成囚衣,头发乱成一团。
昨日之前,他还是朝中大员,如今一碗馊饭摆在脚边。
听见脚步声,崔道元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他先是一喜,随即愣住:
“陆大人?您怎么又回来了?”
李灵溪脚步险些顿住。
又?陆承章刚来过?难不成真有大秘密?
李灵溪学着陆承章的姿态,手背在身后,语气压低:
“还不是不放心你。
萧星越那小王八羔子,已经向陛下进谏,要调查此事,万一查到不该查的东西……”
崔道元跪下,声泪俱下:
“大人放心。
等萧星越来了,下官一定什么都不说,下官宁死也不说!”
李灵溪卡住了,她毕竟不是官场老狐狸,套供头一回。
牢房里忽然冷场,崔道元还跪在地上,等着陆大人训话。
李灵溪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
萧星越站在她后侧,瞥了她一眼。
这就没词了?
他抬手,在她小翘臀儿上轻轻一捏。
李灵溪差点跳起来,她猛地回头瞪他。
萧星越一本正经,眼神示意她继续。
李灵溪心里骂了八百句,麻麻批,等出去就用机关鸟啄死你!
正事要紧,她转回头,强行维持陆承章的声音:“可本官还是不放心,崔大人,你说这如何是好?”
崔道元哭出声,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哪还有半分朝臣体面:
“是不是……主上责怪大人了?
大人放心,小的绝不会让大人被主上怪罪。
万一……万一事态无法收拾……小的一定一死!”
李灵溪与萧星越同时心惊。
主上?科举案不是陆承章主导的吗?还有更深的人?
萧星越又捏了捏李灵溪的小翘臀儿,比刚刚更用力。
李灵溪整个人快气炸了,可很快听到了萧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