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奇的朴素。
完全看不出有一点当朝二品大学士的样子。
庆阳府尹钱培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围声势浩大的欢迎排场,隐隐有些懊恼。
很快,马车抵达城门前,车帘被掀起,一个身穿二品官服的男子映入众人眼帘,正是刘琛。
看到刘琛出现,庆阳府内顿时传出一阵欢呼声。
甚至不用钱培示意。
在场的百姓都早就听闻过刘琛的大名,这位大学士可是真正的清廉之官,他的一些事迹早已在民间传开。
这也是刘琛为何敢就这样出远门的缘故,一来,他乃是朝廷二品大员,没有人这么不长眼的敢动到他头上。
二来,也没有哪些蠢贼会去动一个真正为民请命的好官身上。
刘琛走进城门,看着周围的排场,眉头一皱,看向身旁的钱培,冷声道:“钱知府,这是何意?”
钱培知道刘琛这是在问责,当即赔笑道:“大人,这并非是下官刻意安排,只是府内百姓听说您要来,自发前来迎接的。”
刘琛闻也不好说什么,而是对着周围的百姓拱了拱手,“劳烦各位了,都回去吧。最近要举行乡试,庆阳府会戒严一些,若是给各位带来不便,大可来找我。”
见状,钱培顿时看向了一旁的府兵和衙役,众人接收到了钱培的讯号,便开始不着痕迹的将周围的百姓遣散。
“刘大人,舟车劳顿,下官已备下饭菜,还请挪步府衙。”钱培开口道。
刘琛却是摆了摆手道:“陛下的命令是今日申时到达庆阳府衙着手准备乡试事宜,如今还是辰时,我想先处理一些私事。”
“好,全凭大人做主。”钱培自然知道刘琛所说的私事指的是什么,这件事陈良早就跟他说过了。
一旁的陈良闻顿时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草民陈良带犬子陈云见过大人了,世子正在府上,还请大人跟我来。”
刘琛点了点头便跟在陈良身后前往陈府。
钱培本想跟上,但却被刘琛给拒了回去,“你且回府衙,申时,我想见到庆阳府的大小官员,共同商议此次乡试。”
闻,钱培只能点头称是,看着刘琛和陈良远去。
路上,陈良不断示意陈云表现一二,可陈云却根本没有理会陈良的意思。
这一幕落在刘琛的眼中,他知道陈良乃是国公爷的义弟,而且,按照陈良所说,这些年来,世子都在其府上居住,沉吟了一会后,开口道:“陈云,本官且问你,如何才能做好一个官。”
刘琛的想法很简单,若是陈云真的是一个可造之才,那刘琛不介意给陈云一个机会。
一来,算是还了国公爷的情,二来,若是陈云真有大才,将来在朝廷上,自己这边也多出了一个人才。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陈云要真有真才实学才行。
刘琛是一个清廉之官,但并不代表刘琛迂腐。
整个大梁就是一个人情社会,不管朝代更替,还是时间流逝,这一点都无可改变。
尤其是进入了朝堂之后,这种情况更甚。
就拿如今的大梁朝堂来说,开疆拓土的事情早已完成,如今梁文帝就只有一个方针,那就是守住这份天下。
所以梁文帝需要的是守城之人,并非开拓之人,不需要有什么奇思妙想,不需要改革之辈,要的是平稳之人。
而这种人,大多数会显得较为中庸一些。
为何一个皇朝到了后期,各方起义的时候,总会杀出一些比朝堂官员更为强大的军师,比当朝将军更能打,更能指挥的奇才。
这种人才,难道朝堂发现不了吗?甚至可以说,人才,从来不缺。
但当社会体系趋于稳定之时,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圣贤书上教的道理,只要用心去读,这些基础的东西,是个人都可以学会。
大道理,谁又不会说呢?
见刘琛主动提问,陈良顿时兴奋起来,直勾勾的看向陈云,就差没上前掰开陈云的口了。
陈云虽然对陈良不满,但他是一个读了许多年圣贤书,想要进朝堂,发挥自己的一腔热血,当即沉吟了一会后,回答道:“为官者,饱读诗书,深谙世理。”
“为官一方,自然要造福一方,大人若要问如何才能做好一个官,那小生的答案只有一个字,理。”
“明理者,自可懂律法,明理者,自通晓天下,明理者,自问心无愧。”
一番话下来,陈良的眼睛都亮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家的孩子竟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