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渐渐回笼,贺舟感觉自己似乎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艰难的掀开眼皮,眼前一片模糊,黑暗中贺舟看见了一束手电光,他艰难的伸手摸到了失去意识之前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
随着动作,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这个时候贺舟才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身体仍旧没有恢复太多力气,他尝试了几次站起来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但是他现在仍旧处于青铜门内的石室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门还开着,没有趁着他失去意识这段时间彻底锁死。
‘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这是现在他混沌的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贺舟看着前方敞开的青铜门,靠着些许力量,连滚带爬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动着。
眼前一阵模糊,耳鸣持续不断,嘴里的血腥味浓的跟灌了口血液一样。
好不容易爬到了门口,他没敢直接休息,而是将背后的背包解下来,半撑起身体打开背包。
他手哆哆嗦嗦的抖个不停,从背包里将纸笔拿出来,就这么趴在地上回想刚刚‘看见’的东西。
首先就是那甲骨上的六个字。
歪歪扭扭的字出现在纸上,他看不懂只能依样画葫芦的将字当画画下来。
忽然,啪嗒一声。
白色的打印纸上落下几滴鲜红的液体,贺舟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伸手摸了摸。
温热的血液正从鼻子里流出来,又落在了纸上。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一边将脸上的血抹掉,一边手里还在写着那六个字。
字写完,贺舟又抽出了一张纸,他趴在地上脑海里反复回忆着,那像是祭台的地方中心放着的青铜鼎内底部的浮雕。
当时他只觉得熟悉,是因为当时脑子根本没有办法思考,所有的信息都是被动接收的。
而现在他想起来了,那是藏在古潼京的‘拼图’的另外半张。
贺舟不知道青铜鼎被放在了什么地方,也有可能是跟张家保存的其中一张‘拼图’一样,已经彻底湮灭在历史中了。
所以只能趁着现在还有记忆,将那浮雕画下来,好在他这方面记忆力还算不错,看过之后基本都能有印象。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流鼻血的原因,他画着画着就头晕,忍着落下最后一笔彻底晕了过去。
等贺舟再次幽幽转醒,身体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力量,不再是之前那种拿笔手都哆嗦的状态。
他仰面躺在地上,看着被手电光照亮的甬道顶部,青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开关门的动静他是一点都没听到。
贺舟摸了摸脸,鼻血好像已经止住了,耳鸣和模糊的视线也消失了,总算是能头脑清醒的复盘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造成现在这样的惨状,应该不是毒。
他不知道在到石室里躺了多久,如果是毒的话恐怕不会让中毒的人再醒过来。
感觉到异常是听见那个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声音,大概率是声音产生的致幻效果。
之前在断崖的时候就见到过石制的类似乐器的东西,吊在凸出来的岩石上,风过会带动声音。
青铜门内的石室应该也是同样的效果。
在青铜门打开之前,里面是完全封闭的状态,并且含氧量也很低,几乎不存在流动的空气或者风。
所以在关门状态下,里面是不会有任何声音的。
可一旦青铜门被打开,有一套完整通风系统的甬道会顿时涌入大量的空气进入门内的石室,瞬间就能带动里面的机关发出声音。
可一旦青铜门被打开,有一套完整通风系统的甬道会顿时涌入大量的空气进入门内的石室,瞬间就能带动里面的机关发出声音。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能发出声音的机关就在石室顶部。
只不过石室顶部足够高,手电光打进去根本没有办法一眼看见里面的具体情况,而且这种特殊颜色的矿脉也压缩了手电光的照明范围。
只是有一点他不太明白……
如果说之前断崖的机关跟这里的机关逻辑相似,那他在断崖的时候就应该中招了才对,但是那里的机关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甚至片刻的恍惚都没有出现,为什么到石室内,他连声音都没怎么听见就中招了?
是因为在相对封闭的环境吗?
虽然暂时没有更加准确的答案,但贺舟觉得没那么简单。
只可惜他不敢再进去了,现在这个状态进去,恐怕就爬不出来了。

